決絕而強勢。
推不動,掙扎中江寧箍緊他,兩個人從椅子摔到地板上。
熱烈的嘴唇,瘋狂的渴求,某個剎那似乎時空交錯,回到十年前,那個春節後的午夜,賓館裡,窗外盛放的煙花,他們的初吻,他說,“江寧,你看,打閃了。”
江寧回答他:“冬天還是夏天,取決於你。”
都是酒精作祟,十年前是,現在,依然。
在最美好的年華,遇見你。
叢奕把一生最真摯,最美好,最純粹的東西,都給了江寧。
再用很多年的歲月,看它們,一點點在他面前,破碎,修補,再破碎,再修補,最後,終於,碎成齏粉。
十年前,他的淚水一直滾到枕畔。
現在,卻再流不出一滴淚。
可是,為什麼這樣的吻,還是他記憶中的,苦澀深情。
酒精讓一切感觀都遲頓,包括理智。
江寧的吻,讓他酸楚的想落淚,但唇間的鹹澀,不是屬於他的。
江寧,就算我得到你那些只為我流的淚,卻還是,得不到一個忠誠的愛人,過去十年,你告訴我,怎麼能一筆勾銷?
身體癱倒在地板上,叢奕沒有回應,但跟他膠著在一起的嘴唇依然沉醉忘情。
終於到兩個人幾乎窒息,江寧才放開他,叢奕大口喘息,江寧的嘴唇從唇角滑落頸側,吮吸輾轉。
江寧已經在熱吻中鬆開他,從奕掙扎著要坐起時,卻忽然又被江寧緊緊按住。
洗完澡後只穿著一條運動褲,江寧突然一把把褲子拉下去。
叢奕還沒有反應過來,江寧已經向下退去,把他的堅挺含在口中。
溫熱的口腔,有力的含吮,舌尖的撩撥。
江寧太瞭解他。
男人敗就敗在,無所遁形。
看著江寧濃黑的頭顱在他腿間上下起伏,舌頭的每一下舔弄,嘴唇的每一次含吮,掌心的每一下包握,手指的每一下套弄。
身體上所有的記憶,都是江寧給過他的,他甚至比叢奕更瞭解,叢奕終於不再掙扎,江寧有一百種方法讓他瘋狂。
愛情支離破碎時,他到底應該不應該屈從於慾望?
叢奕的眼波淒涼,身體的反應直接而且誠實,沒有那麼多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他想要江寧,這十年,他沒有想要過其他男人,從始至終,他的慾望裡,只有一個江寧。
所以,才絕望的淒涼。
快感已經聚集到他再沒辦法集中意識,手指握緊江寧的髮絲,江寧的動作沒有停,眼眸卻抬起,凝視著他。
這種眼神他同樣熟悉,這樣的江寧,他覺得危險。
那是渴求的不顧一切的目光,從前的每一次,江寧都是這樣狂熱的用目光融化他。
認命的閉上眼睛,沒有理智可以思考,他已經被江寧又一次逼瘋了。
臀部從地板上抬高,他把自己更深的插到江寧喉間,男人在高潮時會空靈,他渴望那瞬間全然失去自我。
不再有愛,也不再有恨,不再有愛的背面不是恨的冷漠。
他想射在江寧嘴裡,射在他手上,射在屬於他的任何地方。
他想要的,只是一次空曠了許多年,靈魂煉獄,身體瘋狂的高潮……
第 126 章
(一二六)
喘息連成一片,江寧緊扣著他的腰身,叢奕手指陷進江寧肩膀堅實的肌肉裡。
到此時,男人的理智早就被慾望轟的渣都不剩。
每下吞吐都極盡挑逗,江寧技術好,樣貌好,身材好,狂熱又細膩。
這男人,讓他度九九八十一劫,逃出昇天,他沒妄想。
身體繃到最僵硬的瞬間,他無法抑制的噴發在江寧嘴裡,眼淚也在那剎那從眼角滑落。
身體戰慄,意識破碎,跟高潮同時來到的,是荒蕪的哀涼,痛楚的絕望。
欲仙欲死,這句話不是假的,身體最釋放的剎那,整個人沉到深淵,萬劫不復。
江寧沒有吐出他,能感覺到他被精液嗆到強忍的咳嗽,但他吞下每一滴濃滑。
唇舌依然在愛撫喧囂,叢奕的手指突然鬆開,手臂重重落下。
粗重的喘息,叢奕徹底癱軟在地板上,他是江寧刀俎下的魚肉,在慾望下輸的一敗塗地。
江寧的身體終於覆蓋住他,堅挺碩大抵在腿間,江寧吻住他顫抖的睫毛,把凝集的淚水吸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