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正在門口和人低聲交談,看到祁子嘉,迎了上來,一臉愧疚:「祁先生,很抱歉,之前答應過,不讓林先生受傷,我又食言了——」
「和你沒關係,是他自作自受!」祁子嘉擺了擺手,冷著一張臉問:「小皮呢?」
「安排幼兒科的護士帶他去休息了,走廊左側第一間!」
「嗯,我帶他回去。」
祁子嘉邁步就走,威廉跟上,輕聲問:「祁先生,你不去看看林先生嗎?」
「不去!」
「他醒了……情況不太好……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你還是去看一下吧!」
情況不太好?!
祁子嘉腳步一頓,轉身回到病房,推開門,就看到林皓仰臥在單人床上,身邊坐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護士,手裡捧著一碗營養粥,正一勺一勺的喂他。
這也沒什麼,可讓人詫異的是,林皓居然仰著頭,一臉迷茫跟護士搭訕,翻來覆去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們以前認識嗎?」、「我昏迷時候一直是你照顧我嗎?」
護士只是微笑,不做任何答覆,林皓居然還露出失望的表情。
所謂的情況不好,就是指這個嘛?
祁子嘉抱著手臂,悠閒的走到床邊,一手接過粥碗,一手扣住林皓的脖子,手腕翻轉,將林皓的腦袋前前後後看了個遍,完好無損,連藥水都沒擦。
「精神不錯嘛!」祁子嘉舀了一勺粥,喂到林皓嘴邊,笑罵道:「別麻煩護士姐姐了,我來伺候你吧,大少爺,張嘴!」
林皓卻向後一縮,別開了頭。勺子戳到他臉頰,粥流到了下巴上。
「我還沒發脾氣,你倒先鬧彆扭……」
祁子嘉冷笑著伸手,正想揩去他臉上的黏液,卻被林皓一掌開啟,還被他大力的推了一把,猝不及防,連退幾步,手裡的碗翻了不說,還撞翻了托盤,藥片撒了一地。
「別碰我!」
林皓豎著眉,用袖子蹭了蹭臉頰,警惕的盯著祁子嘉,像只領地被侵犯的小豹子。
手撐著櫃子,祁子嘉眯起眼,憋了一夜的火氣讓他的聲音緊繃起來:「別碰你?你記著自己的這句話,以後想交配的時候可以考慮床頭柱——」
「FUCK!」
林皓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撲向祁子嘉的同時揮出拳頭。
祁子嘉側身躲開,伸腳勾了下他的小腿,趁他失去平衡時將他按在床上,有些頑劣的戲虐道:「錯了,你應該說『fuck me』!」
話音剛落,小腹就被林皓的膝蓋狠狠的頂一下,距離短力道十足,饒是身經百戰的祁子嘉也受不住,身體一軟,失去了鉗制他的力氣。
眨眼的功夫,已經被林皓翻身壓下,手腕被他牢牢抓住。
這小子——不顧場合突然發情了嗎?
祁子嘉懶得掙扎,狠狠地喘了幾口氣,平復痛楚,不耐煩的說:「林皓,你的腦袋撞壞了是不是?夠了,快下來,這是在醫院——」
「你他媽的腦袋才撞壞了——林皓是誰?!」
「浴火焚身的連自己是誰都忘了……」祁子嘉翻了個白眼,嘲諷的話脫口而出,然而尚未說完,就被林皓認真的表情、赤紅的雙眼鎮住,一時語塞。
他……不對勁!
他的眼神不是在發情,不是在鬧彆扭,他那雙總是閃著寵物狗一樣信賴光芒的眼睛裡,此時凝聚著的是野生動物的戒備與警惕!
見對手已經被自己牢牢控制住,林皓才緩緩直起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圈,擰著眉毛問:「你是誰?!」
「……」
祁子嘉徹底呆住了。
他聽到了什麼?!林皓問他……是誰?!
今天是什麼日子?四月一號嗎?愚人節的惡搞?林皓這個豬腦想出來的surprise?!
等了半晌,卻只等來沉默,讓一覺醒來腦袋空空的林皓暴躁揮出拳頭,落在祁子嘉耳邊的床鋪上。
「老子問你話呢!」
然而,身下這白嫩的跟豆腐塊一樣的傢伙,卻像是被嚇傻了一般,瞪大一隻黑黝黝的眼睛,牙齒咬著嘴唇,就是不肯開口。
「媽的,一個一個嘴巴都被縫上了嗎?!」林皓氣得想動粗,但又不願意對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出手,於是翻身從祁子嘉身上下來,扶著床架指著門,怒吼道:「連句話都說不出來,老子不問了,滾,你們都給我滾!」
也許是因為喊太大聲,腦子一時缺氧,林皓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