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藥。”林珏揉了揉已經開始變模糊的眼睛,指尖都是水光。
他沉默了兩秒,問,“那要不要早點睡?”
閆稑的聲音是溫和而平靜的,林珏才知道,原來自己就算真的心跳如雷,那邊也是聽不見的。他不必要控制自己的呼吸,因為,他已經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我不回學校去確認志願和成績了。”林珏的頭有些發暈,好不容易才把句子給組織起來,“今天何老師打電話過來跟我說了。”
“這樣啊……”他似乎有些失望,一次呼氣重了些,像是在嘆氣,可說話的腔調還是沒有變,“好吧,隨你。”
林珏縮在床鋪的角落裡,雙腿蜷縮起來,用一邊胳膊緊緊抱住,“閆稑……”
“嗯?”
“我想你了……”林珏悶著聲音說。
不知道是不是林珏的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沒隱藏好的委屈腔調,閆稑靜了幾秒鐘,才開玩笑似的說,“那你還不回來?”
“對不起。”林珏在黑暗中用手掌擦掉了差點就要掉下來的眼淚,捂著話筒清了清喉嚨,提起氣來,問,“你媽媽沒有問你為什麼還沒有去美國嗎?”
“嗯……”他還是不太願意提這件事,只是敷衍似的笑。
他抓著膝蓋,又問,“你的學費怎麼辦?不跟父母聯絡的話。”
閆稑好像在猶豫,“你真的想知道?”
“怎麼了?”林珏莫名其妙。
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跟位澤州一起幫一些不入流的大學生寫了幾份畢業論文,賺了一筆錢,入學時候需要交納的學費和住宿費暫時都是不缺的。”
林珏腦海裡轟然一聲巨響,訥訥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啊?”
“高二快結束的時候。”閆稑頓了頓,突然叫他,“林珏。”
他撐著自己發沉的額頭,手心裡全部都是汗,手機緊緊地貼在耳朵上,好像這樣就能夠跟他更加更加地接近。
“什麼?”
閆稑沉默了片刻,說,“我想你了。”
林珏連忙用手捂住雙眼,呼吸跟心跳突然都像脫韁了一樣難以控制了,他的喉嚨裡好像被什麼給塞住了一樣,可他不能讓它構通。他一時不敢回答,怕自己只要發出一個聲音,眼淚就停不了了。
沒有得到林珏的回應,閆稑也不追究,就只是在那頭靜靜地等待著。
他好像是知道林珏的狀況的,林珏甚至懷疑他在給自己時間控制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林珏好不容易才把眼淚給忍了回去,卻弄得周身冰涼,他仰起頭,靠到牆上,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沙啞著聲音說,“對不起。”
說到最後,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林珏渾身發抖,手機都拿不穩。
等到他回過神來,憑著一股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意氣,摸到了旁邊的手機,在黑暗中摸索著拆掉了電池板,把裡面的SIM卡拿出來。
林珏往書桌那邊摸索,一個不留神就摔到了地上,跌跌撞撞又爬起來,拉開抽屜拿出裡面的打火機。
滑輪摩擦了好幾下,拇指都變燙了才把火打起來,火光照著他模糊的臉,瞳孔好像都散開了一樣,他哆哆嗦嗦地把卡片湊過去,上面的晶片一下子就被燒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歡迎大家留言~
☆、chapter 64
接連三條簡訊都沒有收到回覆以後,閆稑在出門前撥了林珏的電話,無法接通。
儘管知道林珏就在他母親工作的農場,不可能有什麼狀況,可離得遠了總歸有些不放心。閆稑撥了他們那裡的固定電話,接通之後問林珏的情況,那頭是個廣東口音特別重的婦女,說他們都去地裡幹活了,到中午才會回來休息。
閆稑知道林珏沒事,多少放了心,拜託那位阿姨,等到林珏回來以後讓他給自己打個電話。
正巧是學生們返校確認成績和老師指導填寫志願的日子,學校裡很多人。
閆稑在元祖亭見到了江煜,對方特意把他叫到一邊來,問,“你父親昨天打電話給我,問起你的事情。他說他去了你的租屋,卻沒有找到你,電話也不接,是怎麼回事?”
畢竟是師長,閆稑猶豫了一下,如實奉告,“他們想讓我出國,我不想出去。”
“就這樣?”江煜皺眉,打量了閆稑一陣子,頗為遺憾地搖頭,“閆稑,我以為你夠成熟,沒想到,你也這麼幼稚。”
閆稑眉頭蹙了一下,聲音有些低迷,“老師,我知道這樣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