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呀,你會一個人來我家鄉,會想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還會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突然就不理我了。
所以陸沉你真是個笨蛋,你忘了人是會變的。
每個人和每個人相遇的時候,都會努力地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好、讓自己變成對方最喜歡的人。
久而久之,他就真的成了這一億五千八百萬人中你最喜歡的那一個。
其實天地很好,人世間也很好,讓我們每個人都足以找到自己的一生摯愛。
太陽在長幹河的邊際處露出了一個尖,橘紅色的第一縷光映出波光粼粼。
兩個人聊了一整夜,從生離死別一直聊到今天早上吃什麼。
賀平安說,“我得先回家喝藥才能再出來跟你吃飯。”
陸沉皺眉,“你不是說全好了?”
“嗯,好了也得再補補呀。今年我都不長個了……”
陸沉在長干巷口等著賀平安。
賀平安躡手躡腳的進了家門。
陸沉想,自己還真是個笨蛋。
過了一會兒,賀平安又拿著小錢袋叮叮咣咣的跑出來了。
“走,吃飯去。”
“你爹孃還真好糊弄。”
“不是,我說我去客棧陪我哥吃飯的。”
“那去嗎?”
“當然要去,那家客棧油餅煎得還不錯。”
“還有,你是怎麼活過來的,還沒告訴我。”
陸沉還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是把賀平安給葬了的。
賀平安道,“吃飽了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這章非常的神經病意識流,但是想說的話就是這些……
☆、第七十八章
走到客棧,平安看見哥哥和譚墨閒正站在二樓欄杆處,便上去。譚墨閒看見了賀平安後面的陸沉,抱拳道,“見過王爺。”
陸沉點頭。
賀溫玉問陸沉,“王爺打算何時回京?”
陸沉說,“沒這個打算。”
賀溫玉微微蹙眉,“王爺還知道如今京城是何態勢?”
“不知道。”
“朝政積壓,中書省毫無作為,軍隊派系相爭,王爺真不打算回去了?”
陸沉道,“吃完飯再說。”
“等一下。”賀溫玉快步回到屋裡,拿出厚厚一摞摺子,“這是下官寫給皇上的摺子,先請王爺過目。”
陸沉接過去,隨便翻看了兩眼,什麼也沒表示,回頭對平安道,“下去吃飯吧。”
“哦。”平安望了哥哥一眼,和陸沉下樓了。
一個方桌可以坐四個人,陸沉剛坐下,就看見賀溫玉在自己對面坐下了。譚墨閒也跟著坐。
陸沉悶著頭吃飯,賀溫玉垂著眼睛,把這一年朝廷的形勢都講給陸沉聽。全都講完了,陸沉一句話也沒說。
氣氛十分尷尬。
賀溫玉又說,“其實……所有問題都可以歸結為西夏態勢不穩。由於朝廷去年的稅收一半都投入到西夏邊防上去,其他方面的財政漏洞便逐漸顯露出來。朝政如今是靠著譚相公與劉相公勉強支撐,但是西夏邊防問題如果一直不解決,終有一日,財政會被拖垮。”
陸沉喝著粥,依舊不理賀溫玉。
“而如今,軍隊派系鬥爭嚴重,對於出兵西夏始終不能達成一致意見……唯一可以穩定局面的大概就是晉王您了。”
賀溫玉望著一直不理自己的晉王,“嗯,出兵西夏不過一年的事。西夏一旦平定下來,其他事宜譚相就可以處理了,到時候……到時候,王爺可以再回金陵來。”
賀溫玉說完望了一眼正在一口一口認真啃油餅的小平安,總有一種自己把弟弟給賣了的感覺……
陸沉忽然抬頭對譚墨閒說道,“過完年你隨我去一趟西夏。”
“哈?為啥是我?”一直在看熱鬧的譚墨閒不知道怎麼就牽涉上自己了。
“你去過西夏,應當最瞭解情況。”陸沉道。
說完,陸沉飯也吃完了,拉起嘴裡還叼著油餅的平安就走。
譚墨閒默默望著晉王走遠,不甘心道,“又要去啊……西夏好無聊啊……”
賀溫玉說,“我陪你去。”
譚墨閒看著賀溫玉就突然傻笑起來了。
“你笑什麼?”賀溫玉道。
譚墨閒拍拍賀溫玉的腦袋,“我這是欣慰啊,我們家溫玉越來越通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