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看著擔子,看著擔子。”寒雪忽然落下,敏銳的安一華才覺事情不妙。都說了不安全,不安全。
瀰漫的大雪中一時草亂,看清人也難。
安一華艱難的睜開眼,卻瞧見了一批人馬持刀跑了過來。中計了。
“王將軍,王將軍,快跑。”安一華大呼。
雪中的王將軍早就在跑了,可是看不清四處,手裡的餅子早就不見了。
恭蘇和紫捷見時機剛好,連忙遮上臉執劍向安一華襲去。安一華大驚。
齊風負責殺人,令狐宇負責運走餉銀,這些人中了迷藥,沒幾個來回就暈過去了。這邊的安一華一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再加之,爭鬥了一會兒忽覺頭暈,手中的劍卻不想放下。死死的推向擔子那邊去。
“王將軍。”看到地上倒的人安一華大驚,大雪漸去,這雪都被染了血,看著有些慎人。
“這可是官銀。”安一華堅持著最後的底線,撐著劍單跪在雪地裡。四周全是陌生的人搬著官銀走,而自己沒有一點辦法。
恭蘇沒有出聲,怕自己的聲音被聽出來。紫捷暗示立在安一華身後的齊風,齊風點頭,直接一掌劈暈在地。
“快點解決。”恭蘇吩咐了一句。
令狐宇取出瑪瑙石,直接扔在安一華身邊。
慕容熬正在屋裡小憩時,福公公帶著安一華進屋來了,一屋子的暖氣哪有外面半分寒冷。
“微臣參見皇上。”
慕容熬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見是安一華,瞬間坐起,道“你怎麼回來了?”
“皇上,微臣辦事不力。銀子全被劫走了。”
“什麼?”慕容熬驚怒,起身都顧不得剛才搭在雙腿上的緞子,一下子落在了地上。誰這麼大膽敢截獲官銀?“不是給你御林軍嗎?怎麼還把銀子丟了?”
福公公站在那低著頭,不打算參與。
安一華抬頭,瞬間又落寞低下頭,道“微臣無能。還請皇上降罪。”
“罪?降罪。現在朕不與你說罪,你給朕去查?查不出來,丟失的一千兩金子就由你和王世忠拿出來。”罪?罪?什麼事情都說罪,大事小事都說。這些人每日吃的都是罪嗎?開口閉口都是罪。
安一華猶豫了片刻,從懷裡取出瑪瑙石。一千兩金子,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拿出來,就算是有王將軍一起承擔也不能。本想了事不追究,奈何如今被逼著拿出來,道“這是劫匪落下的,皇上,應該識得此物。”
“福公公,拿過來。”慕容熬喝道。
福公公上前去過瑪瑙,小心的遞過去。還沒到面前慕容熬就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不敢相信的邁步上前抓起,雙眼怒火的看著。此事除了運輸之人便是他與朕,如此保密的事情怎麼可能知道。嚴兒,你就如此覬覦朕的皇位。迫不及待的想著謀反。
若非顧念兒子剩下無幾,也不會幾次三番放過太子、慕容策、慕容央嚴,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不安分。
“傳令下去,將太子手中的兵權收回,日後讓煜王爺掌管。”既然你如此覬覦,那朕就找個人和你鬥到底。皇位,誰也別想在十年內拿去?誰也別想?
安一華震驚。將兵權移交和此事有何關係?太子兵權一去,便真是一個虛位。
福公公暗暗一笑。
太子宮內,福公公無情的站在那宣旨,慕容央銳伴著蕙質蘭心的太子妃跪在那,身後是一片奴才。
“太子殿下。如今的形勢朝臣皆知,還望莫怪皇上此舉。”唸完聖旨後,福公公含笑安慰道。
慕容央銳含笑,似乎從未落下這笑,可雙眸底的悲痛卻無法掩蓋,手裡緊緊揣著聖旨,道“在其位,謀其職。我既然勝任不了,交給五弟我也放心。哪裡會怪父皇如此明智一舉?”
福公公仁慈的笑著,看了一眼如花卻披霜的太子妃,道“太子、太子妃安心,這太子之位依舊是您,不會變的。”這事情明擺著,說來誰信,不過說句安慰話。這太子接近四年內也不容易。
太子妃只是微微點頭。
我倒想立刻脫下這身皮囊,什麼太子?什麼皇位?要來有什麼用?不過虛名一個罷了,一顆棋子,周旋他人的棋子。遲早會還給他人。呵呵!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燒香拜佛也會從手裡溜走落到他人手裡,更何況,這江山一直便是誰有能力誰來坐,權傾九天,任意生死。
江山再好,不過一抔可以撒天、填補黃河長江的黃土而已,誰喜歡誰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