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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完全全地聚集到了若妃的身上。天子出門匆匆而去,只留下一干合歡宮人等善後清理。劉昌見事態竟然如此發展,心中自然如打了篩糠一般忐忑不安,幾次派人暗中打聽訊息,又見床榻上一片濡溼,不由得惱怒若妃壞了大事。無論死罪活罪,總要在死前折磨他一番,出口惡氣。

當夜便命人將若妃吊了起來,灌了滿滿一腹的藥水,又以三層密封將他分身上下包裹封死,命人反覆用不留痕跡的藤鞭抽打。若妃早已在前番折騰中沒了絲毫力氣,雖然知道自己一時衝動惹了大禍,但賴活著不如好死,默默受刑,只靜靜等待玉碎的那一刻。

劉昌見他毫無反應,心中一口惡氣難除,卻又因為懲罰未下,怕打壞了若妃身子,便也只好作罷,卻也不給他分身解綁,只是自回房去一夜難眠。

第二日一早,不待天子傳喚,劉昌自去領了二十大板罰,又親自跪在了正宮門外。熙帝經過一夜氣悶,早已稍微散了些抑鬱,但那股恨意,卻越發深了。此刻剛踏出宮門,便見劉昌如狗一般顫抖著淚流滿面地爬了過來:“奴才罪無可恕,無能盡職教好娘娘,求皇上責罰!”

熙帝一則見他如此乖覺,便也少了些怒氣;二則一夜之內想的便是喬雲飛的所言所為,實在未曾深想如何責罰這群奴才內侍,便只一腳踹去,道:“罷了罷了,狗奴才!今日卯時過來聽訓!”便去早朝了。

劉昌逃過一劫,心中後怕不已。未到卯時便早早守候在正宮門外,迎接皇帝親訓。那熙帝今日一天,從早至晚,不得安寧,心思已從懊惱羞愧轉到了如何折服若妃身上,此時早已有了主意,一一吩咐給劉昌。

“皇上,若妃娘娘於侍奉時不潔不淨,奴才罪該萬死!”

熙帝卻不這麼想,卻又不好直說:“何罪之有,人之常情。朕便喜歡這若妃時時如此坦誠自然。只是他野性未馴,服侍時又過於沉悶,還需要多多調教。此事有一無二,若有下次,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劉昌夾著尾巴出合歡宮,又精神抖擻的回來了。他服侍兩代帝王,自然有一番能耐。熙帝那席話,被他一路上翻來覆去揣摩了不下十遍,一字一句,幾乎可以背誦成詩。

8 死志

縱使劉昌胸中有千般智計,萬般打算,也無法在若妃身上使將出來。

或許是得知真相的一切,打醒了他的噩夢,或許是得知熙帝真正身份的同時,也放棄了一切逃脫的希望、泯滅了生的渴望。自那日之後,喬雲飛便如木偶一般,任人擺弄、不吃不喝不言不語。若說之前的他仿若昏睡在迷夢中任人褻玩的寵物,那麼如今的他便如失去了三魂七魄的空殼。本來就少言寡語的調教日程裡,他甚至連一點基本的反應都沒有,漸漸形如枯槁,失卻了最後一絲生機。

任憑劉公公和一干太醫灌了多少良藥美膳,若妃依舊一天天瘦了下來,由初時一個健碩挺拔的男子,變成了一灘白皙光滑的軟泥;他髮色枯黃,唇瓣乾裂,甚至在每次餵食後咳嗽不已、再三嘔吐。

算算不過還有七日,還有七日便是成妃之禮,不僅人沒教好,一應禮節全無,如何交差?劉公公哪怕再怕掉腦袋,此時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稟告天子。解鈴還須繫鈴人。

熙帝聞奏,只是一道聖旨,昭告天下:“吳城喬氏,蕙質忠心,仿效木蘭,於燕郡十三城之戰中立下赫赫功勳。朕感其才德,欲封為若妃,賜其父喬林為三等爵,賞黃金百兩;又其母張氏教導之功,賜帛三十匹;再賜京都宅邸一所,招二老進京長居。喬氏昔年軍中同僚,凡同營千夫長以上、同軍校尉以上,特招入京,齊賀成妃之喜;凡有功者,另有新賞。”

旨意一下,容不得選擇,喬雲飛父母雙親,及昔日軍中兄弟,都被再次招至京都,等候成妃禮之日。雲飛父母自然對他的身體心知肚明,然而云裡霧裡,不知道皇帝為何偏偏會看中自家孩子?其餘人等雖是莫名其妙,從沒聽說過什麼喬氏女扮男裝,也只得聽候聖意,老實守在驛館、會所,趁機聚酒玩樂。

而喬雲飛,在聽旨後一天一夜毫無反應的呆怔中過去之後,居然開始主動進食了。

——喬雲飛要死,也應死得像個男人,而不是死在父母兄弟們的眼皮底下,也不是如玩偶般死在別人的胯下,哪怕那個人是皇帝,是天子!

——喬雲飛要死,也應該默默無聞清清白白的死去,而不是連累雙親,也不是給人笑柄,更不可能將他在後宮中悲慘噁心的人生,赤裸裸揭開給人看!即便是成妃,那便必須給他們一個光鮮的成妃禮!

一想到這些念頭和決定,竟然順遂了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