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慈悲卷,此事已觸及無量教根本,如何不管?蕭方,把慈悲卷交出來。”
蕭方一挑眉毛:“慈悲卷?我若告訴你我沒有,你信嗎?”
南宮飛燕道:“不信。”
蕭方遂哈哈一笑:“那好吧,我不交。”
南宮飛燕面無表情的看他。
“你打算怎麼辦?”蕭方無賴攤手,“把我殺了?”
南宮飛燕突然露出一個冷冰冰的笑,何獨舞翻牆過來時,正好看到,嚇得毛骨悚然。
“毒尊,你太大意。”南宮飛燕道。
“哦?”
“你可知為何這次謠傳慈悲卷現世,卻讓你撲空?”南宮飛燕緩緩道,“你想和武林盟主在一起,又何不問問武林白道是否認可?”
蕭方沉默。
“你說,究竟那樣對沈灝更為重要?是武林盟主的頭銜,還是你?”
蕭方嗤笑,挺挺肩道:“自然是我。”
南宮飛燕哈哈一笑:“那我們便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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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方目送南宮飛燕離開,身後客棧大火已被撲滅,淅瀝飛舞的黑煙瀰漫至半空之上,依稀可聞遠處眾人熙攘喧鬧之聲。
江小花從黑煙處過來,快步行至蕭方身邊,道:“尊主,慈悲卷確實不見。”
蕭方悠悠嘆了口氣:“哎,早已料到。”
江小花黑著臉問:“早已料到您讓我找什麼找,剛才屬下差點被燻死在火海中。”
蕭方笑道:“本尊樂意。”
江小花氣得七竅生煙,蕭方卻老神在在吩咐道:“小花,速去尋找沈灝去處。”
“哼,滿心滿眼只有沈灝,看他到時候怎麼對你,我就不信能好到那裡去!”江小花走之前嘟囔道。
待江小花離去,何獨舞方才問:“尊主,樂尊所言並非沒有道理,您還需早作打算。”
毒尊聽了,只懶懶擺手:“我現在受困子母金蠱,這能有什麼打算?”
何獨舞道:“屬下所指打算,乃是您與盟主之間。”
“我和他?”蕭方好笑看他。
“正是。”
“你何意?”
“言盡於此。”何獨舞道。
說完此話,兩人皆沉默。
站了一會兒,天邊已經發白,蕭方看著東方許久,最後道:“獨舞,你陪我走一走。”
“是。”
此處並不大,鄉鄰皆因了這場大火聚集至客棧四周,大火一連燒壞幾家住戶,只聽得周圍斷壁殘瓦之間一片悲慼哀鳴。
兩人從瓦礫之間緩步走過,蕭方一路表情凝重,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直走出許久,蕭方才突然開口道:“獨舞,換做你是我,你待如何?”
“屬下不知。”
蕭方無奈看他。
“屬下確實不知。”
毒尊這才停下腳步,嘆氣道:“你也知道,我並非蕭豔陽親生,乃是他在塞北打仗時撿回來的孩子。那時雖只有三四歲,早已看清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後父親對我冷淡,家裡永遠只有一名老僕與我相伴,到二十歲前,因為這早衰之症,亦從無朋友夥伴,人生孤寂猶如風中殘燭,欲滅將息。”
“這些屬下都知道。”何獨舞道,“您說過好多次了。”
“所以我能生成這般活潑開朗,帥絕寰宇,真是天生麗質一朵奇葩。”蕭方道。
何獨舞面無表情回應:“這個您也說過好多次了。”
“可是,便是我這樣聰明絕頂的人,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蕭方若有所思的託著下巴,想了半天,道,“究竟是怎麼喜歡上沈灝的呢?”
何獨舞依舊面無表情:“屬下不知。”
“我說的是實話。”蕭方瞥了他一眼,“你不必在心裡腹誹我。”
“屬下沒有。”
“哼,那誰知道。”蕭方道,“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向來自私自利慣了,喜歡的絕不放手,不愛的棄之如履。心裡想的多,別人也猜不透。在任何事上,從未曾像對沈灝這般下過苦功夫。反而處處讓著他不說,竟還甘願搭上性命救他。現在竟然還想為他找尋慈悲卷。”
“那是。”
“我究竟是怎麼喜歡上他的呢?”蕭方思索許久,終究不得其解。
何獨舞忍不住答道:“若論感情,不過緣分二字,誰又能說得清,誰與誰有緣,誰與誰有分?”
蕭方笑道:“這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