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兒輕輕地一句,塵翔知道,明兒不是一個只知道邀寵的孩子,他對他的寵愛源於他在關鍵時刻表現出來的冷靜,為別人著想的堅決。明兒順從的跟著,他知道這個時候需要這樣,不回家,不去面對塵艾,還要跟著他們做一片空白。當自己找到了那個想要疼愛的人,才知道自己可以為哥哥,可以為小澤做些什麼,是自己的幸運,可以為這片愛做些什麼,那是自己的榮幸。當一片空白如果可以見證一份愛情,不是也很好嗎?自己不再是那個嫉妒的孩子,那個恃寵而驕的明兒,長大了,開始明白小澤的愛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憐,也太難能可貴了。
一路上,小澤都在沉默,以往的畫面那麼清晰,歷歷在目,塵翔陪自己玩的幸福,自己的小心,可是不論多麼小心翼翼,那天還是不歡而散。塵艾迴來了,塵翔罵了自己,是自己還提議說就要排到了,要不要等一會,自己是真的很想去。可是自己的提議太自私。不怪你罵我。只怪我再也沒有辦法看見我想要的浪漫。塵艾等了你一圈摩天輪的時間會讓你遺憾,那讓我等了多久呢?從什麼時候開始,到什麼時候結束?還可以等得到嗎?還有必要等嗎?還來得及嗎?
那美麗的圓圈裡,即便放滿白色的薔薇,也不再是震撼。聞到的只是縷縷花香而已。只是問不出口的嚮往。
小澤不知道怎麼下的車,不知道誰去買的票,不知道今天和那天是不是一樣的熱鬧,有沒有拿冰淇淋的女孩子,牽著氣球的手。有沒有擁抱的情侶,吃著一份爆米花。不知道天邊的雲是不是很精彩,紅色的晚霞映著白色的雲。眼前的黑暗,讓聲音的關注變得分散,感到坐上去,機械的移動。小澤的心裡已經明確了那個想了很久的想法,不再猶豫,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再也找不到讓你看見的機會。就是這個時候了,讓這個笑著的地方,留下我所有的悲哀吧。
“小澤,給你巧克力的蛋筒,來,伸手。拿著。”塵翔把巧克力冰淇淋放在小澤手中。小澤沒有動,機械的舉著。“到了上面告訴我。”
聽見小澤終於說話了,塵翔也顧不得什麼,小澤還期待知道什麼時候在上面。這是一個好兆頭。
兩個人對坐著沒有話說,一個不知道說什麼,單純的期待快一點上去開始話題,一個期待快一點上去,救贖靈魂。
冰淇淋順著小澤的手融化,冷風一吹,小澤的手凍得通紅。塵翔沒有拿走它,靜靜地看著,看著奶油滴到衣服上,最後,小澤像是被融化了一樣。最後小澤還是沒有動,像是枯竭了一樣。
外面的景色越來越夢幻,明亮的燈光似乎照亮了整個城市,眼前從清晰的景物變成了一張漂亮的景觀圖。
“小澤,我們要到最頂端了。”塵翔溫柔的撫摸著對面小澤的頭髮,看著冰淇淋化了滿手,卻不想動。似乎在等小澤張口去吃掉它。
“要到頂端了嗎?”小澤淡淡的問,看來生命就要到盡頭了,塵翔,很快,很快,我不用再忍受回去的折磨,你也不必痛心於某種抉擇,這是我給你最後的疼愛。
“是呀,要到頂端了……”塵翔又看了看外面,真的接近頂端了。這麼久,真的沒坐過這東西,明兒不是喜歡這種東西的性格,固然自己有心,他也會覺得悶。至於小澤,對不起,今天才帶你來,我只是想補救。我知道這是個拙劣的辦法,可是除了這樣,難道什麼都不做就是對你好?就是我補償的態度?我急功近利,我不考慮事實,小澤,到底要我怎麼辦,我才能不這麼歉疚,說實在的,我也害怕我對你的愧疚導致我誤會塵艾,我知道你會傷心,你會怨恨,可是對於一無所知的我來說,憑著一顆心去看這世界,我沒有洞察的覺悟,請你明白作為一顆心的痛苦。
“門在哪裡。”小澤柔柔的問,似乎看不到嘴的蠕動。
“在這邊,怎麼了,窗戶在這邊。”塵翔趕緊拽小澤過去坐,向外看,他以為小澤大概不好意思問窗子在哪裡,就問門的方向。
“帶我來這裡,再漂亮的景色也不屬於我了,不過我想這個時候,大概看不見綠色了吧,當時我以為可以看見下面的青蔥從一叢叢變為一片片,最後在最高點看到夕陽的餘暉,再下去的時候看到燈光亮起,好冷的天,難為你買的到冰淇淋。”小澤的眼裡忍不住充滿淚水,聲音開始嗚咽。
小澤騰的站起來,向門的方向撲去,拼命地摸索著鎖的方向。眼看門已經被開啟,塵翔才反應過來。他還在想那話裡的傷感和為難,還想得到那天小澤的憧憬,不捨的眼神,受傷的眼神。
塵翔嚇壞了,死死的拉著他。拼命地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