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兩回的陰陽怪氣她懶得計較。多了,蘇毓這脾氣就上來了。
“要說上臺面,我確實是沒你張姑娘上得檯面,”蘇毓手熱了,手背上的凍瘡發癢發燙。心裡不耐,她語氣就更淡,“就一個兩個蛋的事兒,掛嘴邊來回反覆的說。”
“你!”張彩月噎住了。盯著蘇毓,一張臉憋得通紅。
蘇毓已經很累了。她今天空著肚子在山裡轉了一整天,又累又餓。這會兒燒柴做飯給這兩人做飯,已經仁至義盡:“你倆實在想走的話,我這就送你倆出去。”
張彩月傻了。
蘇毓不管,轉身回灶下,三兩下利索地就滅了火,直接作出送客的姿態。一手拿燈一手作請狀,衝著一大一小兩人說:“還走不走?要走就快點。我今兒在外頭做了一天活兒很累,明兒還有事,晚上要早點睡。你倆回鎮上走慢點,今兒大太陽曬化了雪路滑著呢。”
張彩月:“……”不,不是,她不是真要走。只不過拿個喬,看不出來?
張彩月瞠目結舌地看著一臉不耐煩趕人的蘇毓,胸口起起伏伏,似乎被氣得不輕。
蘇毓看見當沒看見,徑自走出灶房一把抓住徐乘風的胳膊,拽著人往外走:“走吧,我送你們。”
張彩月真嚇傻了,下意識將大叫的徐乘風從蘇毓手裡搶過來。兩人驚魂未定地看著說趕人就趕人的蘇毓,看錶情,被這突然的狀況弄懵了。
張彩月懵,當然懵。她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混賬的人!她可是為了看她特地從鎮上來鄉下的。這不長眼的村婦不知感激便算了,她跟乘風餓了一下午肚子,這人倒好,沒管沒問,自己一個人躲灶房裡煮蛋吃。她不過是說個兩句,居然就撒臉子,大半夜趕人走?
如此歹毒不懂道理!
“怎麼?不走?”蘇毓眉頭擰成一團,“不走就少說點話!”
“……”張彩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氣的。她一手指著蘇毓的鼻子,抖抖顫顫的。她也不吃蘇毓的這頓飯了,拉著徐乘風,掉頭就走。
蘇毓見她終於硬氣了,雙手抱胸等著她組。
然而張彩月才沒那個膽子走夜路。就見她氣鼓鼓的,拽著徐乘風推開了徐宴書房的門。
蘇毓:“嗤——”
徐家別看窮,其實屋子還是蠻多的。大三間主屋不說,兩間側屋。每間屋子都有床,徐宴的書房裡自然也單獨置了一張床。一來是讀書方便,二來也是徐宴的習慣使然。
實際上,原本書房就是徐宴自小的臥室。當初徐氏夫婦還在的時候,徐宴便一人佔一間大屋。後來徐氏夫婦倆因故去了,囑咐兩人成婚,毓丫沒動他的屋子。只將徐氏夫婦的那間朝南的屋整理出來用作婚房。這些年兩人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