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堅貞的感情。”
他聽到的我話後,斂眉微笑著轉過頭,嘆息一聲:“是啊,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我把蘋果遞給他,輕輕說:“我希望當我們老了,就住在這樣一個人煙稀少的村莊,房前栽花,屋後種菜,以草木為伴,不打擾別人,也不希望被打擾。所謂的天荒地老也不過如此,一茶,一飯,一粥,一菜,與一人相守。”
他又撇過臉,耳根發紅,輕輕啃咬著蘋果,繼續看著窗外雪白的世界。須臾,他自言自語著呢喃:“天荒地老…”
由於積雪,列車晚點,到達哈爾濱時已經月黑風高,氣溫頗低,大概有零下30度。下車後,一陣陣刺骨的寒風不停捲過來。我怕赫連意受不得這中國最北面城市的冷酷,便又從揹包裡翻出一件大衣罩在了他身上。
他仰頭四處觀望,將身上的大衣緊了又緊,衝我笑道:“哎呀,這冰雪之國果然名不虛傳啊,
滴水成凍啊!”
我拉著他四處尋找計程車,告訴他:“明天帶你見識見識真正的冰雪王國!”
好不容易找到自家門口,不出意料地見到高女士的小藥店已經打烊。我拉著赫連意尋到樓上,掏出鑰匙打算開門,卻被赫連意拉住:“這麼晚了,你媽都睡了,我看,我還是去住酒店算了。”
“那哪行啊!”我藉著手機燈光找鑰匙,“家裡又不是沒地方住啊!”
防盜門被費力開啟時,高女士竟從裡面開了燈,見是我回家來,驚詫萬分:“小臭!我的乖兒子!”說著就撲過來一下子抱緊了我,待見到我身後的赫連意後,又突然尷尬地鬆開手,回過心神,歡喜連連地詢問:“哎呀!不說一聲就突然回來了,還帶了同學。真是的,我都沒來得及做準備!”
我把提包放下,拉過赫連意給高女士介紹:“媽,他不是我同學,是我老師。我帶他來哈爾濱玩的!”
赫連意摘下帽子口罩,又脫下手套,伸手對高女士說:“大姐你好!我是唐棣的老師,這次來家裡,真是打擾了!”
高女士笑得合不攏嘴,拽住赫連意的手就不肯鬆開:“知道,知道,小臭每次電話裡都說到你,還說要報老師的研究生呢!哎呀,多虧了老師…”
我拉開激動萬分的母親,勸她道:“媽,媽,我和老師都累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好不好?”
高女士接過我的大衣,又笑嘻嘻地招呼赫連意落座:“好好好!你們洗澡,我去鋪床。唉~老李,出來見見我兒子!”
我被高女士的呼喊驚呆了,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蹙眉凝視她。
“嗨~我一直沒和你說這事呢,”高女士尷尬起來,“你有繼父了!”
我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心裡開始起火,她怎麼能夠這樣,我給她一個驚喜,她就這樣再還給我一個驚訝嗎!
“老李”從屋中走出來,明顯是從睡夢中被叫醒的,又因為尷尬、緊張,說起話來語無倫次:“啊~小臭你好!我…我…。初次見面,請多關照!”說罷,他竟對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喘了口大氣,臉色越來越難看,面前這個邋里邋遢、笨嘴笨手的男人,竟突然間成為了我的“繼父”!
我把手裡的東西一扔,轉身沉聲問道:“那我們睡哪?!”
赫連意見氣氛尷尬,忙打圓場:“李先生你好!我是唐棣的老師,打擾了!”
老李支支吾吾地回應:“啊!不打擾,不打擾,應該的,應該的。”說罷就匆匆找自己的衣服,不停地說著:“是我打擾了,我還有事,還有事!”
高女士在一旁焦急起來:“你去哪啊?!外面雪這麼大,你能去哪?!”
赫連意抓住我的手臂,小聲訓斥:“不許耍脾氣!”
我撅起嘴,恨恨地嘟囔著:“過分!”
赫連意忙阻攔老李的步伐,急聲說著:“大哥,你可別走啊,我和小唐擠一個屋子就好,明天我就去住賓館了。”
我悻悻地轉過身,不快地說著:“嗯~我們住在我的房間就好,我可以打地鋪。”說完我拉著赫連意進了屋子,徒留高女士和李先生呆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進屋後,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憤憤難平:“過分!太過分了!”
赫連意把行李整理到一旁,小聲呵斥:“你才過分!你這是什麼態度!他是長輩!你起碼也得給你媽一點面子!你耍什麼小孩子脾氣!一會兒去道歉!”
“我不去!”我不服氣地說著,“小臭也是他叫的?!你看看他那樣子!一看就不是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