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父子,還真是像得不得了。”董情有些嘲諷的說著。
“你。。。。。。答應了?”
“當然,畢竟他有能力保護夜泉,我為什麼不答應?”
是嗎?就為了保護我,你失去自由,恁人擺佈,就因為我。。。。。。
“好了,不說這個了,夜泉呢?他這一個多月還好吧,你不說他醒了嗎?怎麼那麼晚他還沒回來?”清冷的聲音,已經變得暖暖的了,攙雜著擔心和急切。
“他。。。。。。”
董情接下去的話,我沒有再聽了,轉過身離去。從來,從來沒有這一刻這樣,這樣強烈的希望自己可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如果沒有我,我身邊的人,也可以活得好些吧,沒有我的話。。。。。。
在無人的走廊走著,正好路過一間敞開門的寢室,無意識的伸頭探了進去,房間裡,只有一個人,正躺在床上看著書。
“嗨,羅勇。”走進去,笑著對那個人打了聲招呼。
“夜泉?”羅勇看見我,清秀的臉上有絲驚訝。
“呵呵,可以借你們室的浴室用一下嗎?”我笑著問。
他一聽,眼睛隨即打量了我一下,然後點點頭,說:“行呀,反正也沒人。還有,我拿套衣服給你換吧,你這身衣服我看還是別穿了。”
聽了,低頭一看,的確,釦子被扯掉了大半,領口也被撕破,凌亂的揉折著,看上去好像剛被人強姦完一樣。
“嗯,好呀,先謝了。”還是笑,笑著道了謝,言不及意,走進浴室。
進去,把門反扣上,然後把花灑開啟,熱水嘩嘩的噴了出來,浴室漸漸被白霧瀰漫,有些虛幻。並沒有脫衣服,也沒有走進熱水中,我來到洗手檯前,牆上的架子上,擺著把刮鬍刀。無意識的拿下它,取下那小巧鋒利的刀片。指尖輕輕的滑過利薄如紙的刀鋒,點點纓紅,霎時從指尖冒了出來,滴落在雪白的瓷磚上,鮮紅的,觸目驚心。又是那紅,一滴滴鮮血,劇烈的擴散開來,直至全身。全身都是血,鮮紅的血,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樣,好惡心。把身上的衣服撕了開來,走進熱水中,暖熱的感覺,卻無法溫暖我已死的身子,好冷。把熱水開到最大,浴室裡是濃濃的白霧。抬起左腕,眼睛慢慢掃過那醜陋的傷痕,好醜,淡粉色的傷痕,那光凸凸的肉色,讓我想吐。右手拿著那薄薄的刀片,輕輕的放在自己左腕那條痕跡上。敏感的面板,清晰的感覺著那鋒利的刀鋒下冰冷刺人的寒意。
割下去,割下去,這樣就可以解脫了。心中有個聲音在說著。
真的要這樣?割下去,真的死了,那永遠的黑暗世界,沒有夢,沒有感覺,冰冷的,孤獨一人,永遠永遠。。。。。。
拿著刀片的手,微顫了一下。
要死嗎,要死嗎?
死了,大家都會好過吧,不論自己,還是身邊的人,大家都可以鬆口氣了,無牽無掛。
可是,我的父母呢?我還想再看到他們,好想再看到那個白色溫馨的家,後面那金燦的菊花,空氣中混著菊花香的陽光味道,還有媽媽溫柔的笑容,爸爸慈愛的眼神,好想好想,再看到。
他們會樂意見到現在的自己嗎?不,不,不會的,我這麼骯髒的垃圾,早不配做他們的孩子了,早不配了。自己也沒有臉再面對他們。。。。。。
夜泉,來吧,和我一起下地獄。。。。。。
聽見的,又是那如嘆息般溫柔的聲音。貼著面板的刀鋒,用力了些。
夜泉!你死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淒厲的聲音,突然串進我的腦子,讓我全身打顫。
我不死,我不死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一樣連累你?
痛苦的想著,爽快些吧,痛痛快快。
下定了決心,開始慢慢划動刀鋒。
可是,我真的想死嗎?
我頓住了。
想了許久,卻忘了好好問自己一句,我真的想死嗎?
落入那永遠的黑暗。。。。。。。
掉進那鮮紅的地獄。。。。。。。
不。。。。。。
不,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害怕死亡,我不是聖人,我看不透生死呵。。。。。。膽小的自己,其實是那麼的怕死,不想死,所以拼命的做著無用的垂死掙扎,哪怕是扼殺了別人,也希望自己多呼吸一口空氣。
就算活得再不堪,就算只剩下一個空殼,就算連累再多人,我,我都還是想活著,還是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