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我,從小到達,從沒那麼無助過。
我只是想和他出去約會,我錯了麼……我只是想一個人去感受下,本來應該兩個人去的地方,我錯了麼……我只是那麼一點,小小地一點任性一下,我錯了麼……
憑什麼,憑什麼那麼不公平,憑什麼只有我……
儘管剛剛,我們和以前一樣開玩笑,什麼也沒有說……可是還是不一樣了,我和過去不一樣了,這個易言是骯髒的,身體和心裡,都多了那麼多骯髒的東西,擦不乾淨了。變不回去了。
全世界的光芒,都隨之而去了。
他就也會慢慢離我而去。
為什麼,為什麼呢……
我發著抖,眼淚不自持地流了下來,控制不住,越流越多,臉頰一側的床單,很快便被濡溼。
漸漸地我什麼也無法思考,像要把身體掏空般,不停地流淚,不停地流淚。
直到一隻溫暖的手掌伸進被子,一下一下地撫摸我淚溼的臉。
那傢伙痞痞的聲音在說:“哭啦?真能哭,小哭包。”
我沒心情罵回去,好不容易快止住的眼淚,又像擰開的水龍頭,嘩啦啦地淌了出來。
他沒再說我,把另一隻手也伸進被窩,一手撫著我的頭,一手替我擦眼淚。
我知道他有多難。
他就撐著疲憊的身體,用若無其事地語氣與我說話,對發生過的事隻字不提,都是在照顧我瀕臨崩潰的情緒。
他其實那麼溫柔,溫柔得一點也不像他。
那麼溫柔的他,卻要面對一個已經髒了的我。
這讓我怎麼能接受,我不配被他擁有。
怎麼辦,我不配,可我喜歡他,我喜歡他啊怎麼辦……
只能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全身都在不自覺地抖。
被子被掀開來,我蜷縮的身體暴露在空氣裡,我感到自己被他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裡,他的下巴扣著我的肩膀,雙手溫柔地幫我順氣,淚眼模糊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機械地呢喃。
“疼……大灰狼……疼……為什麼……為什麼……”
“乖,忍一忍,”他一貫痞氣的聲音終於也開始顫抖,“很快就不疼了,我抱著你就不疼了,乖……”
我乾脆雙手攀上他的腰,狠狠抱住他,哭出聲來:
“大灰狼……不許離開我……不許不要我……大灰狼……”
他更緊地抱住我,抓著我的雙手微微顫抖。
“不哭……”他撫摸我的頭髮,“不哭,我在這裡,你不是爺們麼,有什麼好哭的,乖,不哭了啊……”
說到後來,他竟然也說不下去了。
看起來,更像是溺水的人,抱著他的浮木,沉沉浮浮。
“阿言,對不起……”他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反反覆覆說。
“對不起,阿言,對不起……對不起……”
像復讀機迴圈播放:
“對不起……對不起阿言……對不起,對不起……”
他握緊我的手,磨砂著我的手掌,與我十指相交: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對不起,阿言……”
我被他勒得難受,漸漸恢復了神志,抽噎著停止了流淚,呆呆地看著抱著我的這個人,他雙目緊閉,下巴扣著我的肩膀,反覆道歉,沒有流淚,可臉上寫滿了痛苦。
這個人,原來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彷彿與全世界的人隔離開來,沉浸入漆黑無邊的世界。
他又有什麼錯呢,最多就是不能赴約,沒能保護好我。
這些錯,都及不上讓我付出的代價。
何況,他到底還是出現了,救了我的人,這個人。
“秦貞……”我哭啞的聲音,輕輕叫他的名字,“沒關係……可是……不要離開我……”
他像被我喚醒,緊緊握了握我的手,點了點頭,眼裡全是難能一見的溫柔。
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眼皮沉得睜不開,我閉上眼睛,在他懷裡安靜地睡去。
是的,只要有他的一句話,不管我變成了什麼樣子,都沒有關係。
我不怕。
===親媽舞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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