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來,搶在她之前,將那個小東西拿在了手裡。
靜漪這一驚嚇,急忙扶住樹,手裡的鞋就落了下去。
陶驤再一蹲身,那隻繡花鞋也握在了手裡。
他手上戴著雪白的手套。
左手掌心裡一隻金剛鑽耳墜,右手一隻繡花鞋。
暗暗的月色下,仍看得清。
靜漪的心怦怦亂跳。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頭碰在了花枝上,髮絲糾纏著梨花骨朵。她欲躲開,更纏的緊,頭皮一絲絲的疼,心裡越發的急起來……顧不得腳上的鞋子都沒了一隻,只管想要退開。
她聽到身後花枝折斷的聲音,不禁愣在那裡——眼前的陶驤,月色朦朧中,模樣看不太真切,似乎只是一個深色的影子。船型的軍帽,帽徽閃著一點點光,那光卻沒有帽簷下深藏的眸子亮似的……靜漪心一顫。
他的手裡拿了她的東西。耳墜子、繡鞋……靜漪咬了下嘴唇。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去討還顧少的二婚新娘全文閱讀。卻沒出聲。
陶驤看著靜漪的手伸過來。
纖纖玉手,抓住了繡鞋。他卻沒鬆手,靜漪便沒扯動鞋子。忍不住抬眼看他,秀眉微皺。她看出陶驤沒有要將東西還給她的意思,不禁又窘又急,臉上頓時熱的什麼似的。
“還我。”她手待要收回,卻反被陶驤握住了。他戴著手套,那棉有點兒硬,卻仍把他手上的溫度傳了過來。
靜漪被他緊緊的握住了手,也像被什麼忽然裹住了心,呼吸都被扼住了似的。
陶驤收了下手臂。
靜漪被他帶進了懷裡。
靜漪只來得及屈起手臂,撐在他胸口處,這忽然的接近,讓兩個人的味道混合在一處了。她聞得到他身上清冷的氣息,混著一點點刺鼻的馬汗、槍硝和金屬的味道;他將她身上香甜的霧氣吸的更深……
靜漪微張嘴巴,手臂撐在他胸口,隔著衣服,他強有力的心跳讓她發慌。
她狠狠地推著他,冷著臉,不肯就範。
陶驤低了頭,準確的找到了她的唇。手臂收緊,握著繡鞋和耳墜的手,扣在了靜漪的背上。
這一吻用力極了。
靜漪只覺得自己隨著陶驤在不停的後退,終於,她的背抵在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上,粗糙而又溫暖。他的手也扶在她的背上,用力的將她固定在自己的身體和梨樹之間。用力的親吻著她,毫不放鬆。
瞬間的迷糊之後,靜漪清醒過來——這是在外面,他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親她……被人看到了怎麼辦……她著急地想要逃開陶驤的禁錮,她的腿在掙扎踢動……陶驤側了身,任她折騰,只是巋然不動。靜漪終於再次覺得迷糊……陶驤發覺,輕輕的離開她一些;他戴著手套的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靜漪的手死死地扣住梨樹幹,指甲嵌進那粗糙的樹皮中去,像是有什麼也在刺入她的肌膚之中……她眨著眼。眼淚的熱度被清冷的空氣隨時帶走,臉就更冷了。下巴使勁兒地移開,躲著他的掌握。
“你來這幹什麼?”她啞了喉嚨。
“靜漪。”他低低地喚她,“那天我是去看蒲老的。”
陶驤從她的髮絲間抽出那折斷的花枝。丟在了地上。
“蒲老住院,我再忙也得抽空去看他一看。”他說。
“這又不關我事……”靜漪說。
“既是不關你事,就別多心了。”陶驤低聲。
靜漪呆了一下,意會到他在說什麼。心裡的煩亂卻忽然加重了些似的,她只管低了頭要走。一踏出去,發現光著一隻腳,不禁瞪了他。陶驤將鞋子還給她。
她一把奪過來,人險些倒向一邊。幸好陶驤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要我給你穿?”他低聲。
“不要!”她立即說。翹起腳來穿鞋。
他拉了她的手,等著她穿好鞋,少見的極有耐心的樣子。
靜漪單手穿鞋,並不方便。他卻始終不肯鬆開她的手,給她這個方便。
她還有些氣惱,也有些蠻不講理……只是這些,都並不令他不快女人乖乖讓我寵全文閱讀。
他這樣,就更讓她意外。
她站在他面前,待要走,他說:“等等。”
陶驤伸手,掌心握著那顆鑽石耳環。他抬手撩了她兩邊的頭髮,看到一邊耳垂上空空的,將那耳環拿了,輕輕地給她掛上去。歪著頭看了看,說:“丟三落四的。”
靜漪呆住似的看著他,他眉尖一動,她轉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