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進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餘音呆坐在椅子上,無奈的拉下唇角,宜生曉得她又在憂愁出宮之事了。
自那日餘音從天闌宮回來之後,她便對自己說皇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叫自己即刻起便跟在她的身邊。宜生在她身邊這些時日,發現這位女子除了時不時的呆一點之外,人還是不錯的。
“你在發什麼呆?”餘音的聲音喚回沉思的宜生。
宜生臉上一僵,誰發呆?明明是你發呆!
“近幾日,茹皇后那邊並沒有什麼動靜。”宜生擺正表情,說道。
餘音點點頭,不以為意的道:“也許她放棄了,畢竟東陵已經好些天沒有來過我這裡了。”
“你失寵了?”宜生有些諷刺的問道。
“是他決定放我自由了。”不知為什麼,餘音在話出口的那一剎那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兒。
宜生冷哼一聲,“你莫要太天真,茹皇后是不可能放過你的。”
“所以你要好好地保護我的安全啊!”餘音一臉笑眯眯的說。
宜生彎起嘴角,假笑一枚。
餘音最見不得宜生臉上的假笑,這讓他像一個假人一樣。
“做我的護衛,你應該對我發自肺腑的笑,對你的僱主真心一點好不好?我給你的報仇可是你的一條命呢!”餘音上前,雙手一邊扯住宜生的雙頰,使勁兒的拉扯著。
“喲!妹妹同這位護衛可真是親近吶!”一個女聲出現,語氣中盡是諷刺與得意。
餘音朝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只見茹皇后朝自己笑的嫵媚。
“皇上,臣妾可沒騙您吧?據臣妾這幾天的觀察,妹妹同這個護衛可是親近的很吶,這要是傳出去”茹皇后突然轉身朝後方道。
陰影處突然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餘音有些茫然的望著茹皇后身邊的男人,那個人,平日的溫柔不復存在,如今滿身只是冰冷與暴戾。餘音突地打了個冷顫,這樣的東陵讓她無由的感到害怕。
“啊如今報酬沒了。”宜生低聲的自嘲。
在餘音反應過來的時候,宜生已經被侍衛拿下了。
“你就這般回應我對你的信任?你不接受我,卻和一個侍衛廝混?”東陵踱步到餘音面前,一字一頓的講道。
“他就是宜生,我同你講過的東陵?”餘音有些著急的辯解道。
“住嘴!皇上的名諱可是你能隨意直呼的?”一旁的如皇后一聲怒斥。
“你今日帶東陵過來不就是為了再次陷害我麼?”餘音不耐煩地回應茹皇后,對東陵的稱呼依舊不改,氣得茹皇后瞪圓了雙目。
“你自己坐下這等苟且之事能怪得了誰?我是為了不讓皇上被矇在鼓裡!”茹皇后爭辯道。
東陵一臉的冰冷。餘音望向東陵,眼中一片坦然。
“朕會處死他,以後,朕會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東陵面無表情的看向被制住的宜生。
“你不能處死他!”餘音驚叫出口,雖然與宜生相處的時間不多,但羽翼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宜生因自己而死,況且,這是早就商量好的了,要保他一條性命。
聽到餘音如此激烈的反對自己處死眼前這個礙眼的男人,東陵的神情更加的陰冷。
“你為他求情?”東陵一字一頓的質問餘音。
餘音望著他冰冷的毫無表情的雙眼,心中頓時猛地一沉,他不相信自己。餘音突然明白,縱是東陵對自己好,卻也不是沒有底線的,一旦自己觸及他身為帝王的底線,那自己在他的眼中,也不過如此。
像是突然頓悟一般,餘音臉上的一干表情突然如潮水一般褪去,面對東陵對自己的懷疑,餘音心臟深處卻隱隱作痛。是自己在人間呆的太久了,連心,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你不相信我,多說無益。”餘音撇過頭,低聲地說道。
東陵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良久,又頹然的鬆開。
“退下。”東陵對著制住宜生的侍衛說。
“皇上!”一旁的茹皇后見東陵有要不再追究的樣子,便著了急。一聲嬌喝唬得侍衛茫然的停住手,不知該怎麼辦。
“我說退下!”東陵的聲音壓抑著怒氣,侍衛們趕緊退下。
“謝皇上。”餘音低頭,平靜的說道。
東陵眼神皺縮,半晌終是無話,拂袖離去。
待到茹皇后和中人都走的乾淨,餘音仍保持著一開始的樣子站在原地。
宜生起身,想要上前卻不知從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