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著琅琊城頭仍然飄揚著的徵東軍旗,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田單舉齊國幾乎所有兵力,合計二十萬步騎大舉入侵燕國,到目前為止,他的戰略是相當成功的,幾乎欺騙了這片大陸之上所有的勢力,一舉佔領了整個燕國除開徵東府控制區域內其它的所有土地,然後挾得勝之師氣勢洶洶入侵遼西,二十萬兵力,除開留守在天河郡穩定局勢的三萬步騎以及在戰爭之中傷亡的近兩萬人之外,十五萬步騎大舉進攻遼西,在所有其它國家看來,這一戰,徵東府危矣。
徵東軍的兵力並不少,但問題是,現在的徵東軍主力盡在東胡,十數萬兵力想要從東胡及時調回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高遠得訊之後便班師回援,沒有一到兩月的功夫,只怕根本趕不回來。而田單會給他這個時間嗎?
從田單入侵燕國開始,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現在田單大軍分作兩路,主力由田單率領,向遼西迫去,而另一股則有麾下大將霍思危率領,自天河郡入河間,走的卻是當初高遠率部突襲天河的舊路。
霍思危僅僅率領了一萬步騎,他的目的便是牢牢地將高遠唯一留在本土的葉真的中央野戰集團軍牽制住,讓他無法回援遼西和積石兩地。事實上,葉真的確無法回援,此時,中央集團軍兵力分作了兩部,一部由那霸率領,駐守河間,另一部則由葉真親自率領,駐紮在漁陽與天河的邊境線上。
在琅琊休整了僅僅一天,田單便下令向遼西前進。
三天之後,田單接到了斥候帶來的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這個訊息,讓整個齊軍前進的步伐停頓了下來。
崤山關出現了徵東軍的部隊。
而就在前此日子韋和發來的報告,還聲稱崤山關已經被徵東府拆成了平地,沒有一兵一卒把守,他已經順利透過,進入到了遼西境內。這才幾天時間,崤山關便重新出現了徵東軍的部隊,這是巧合,還是算計?
如果是算計,那他們就是成心放了韋和的兩萬騎兵進入遼西境內,其義不言自明,他們想要吃掉韋和的兩萬騎兵。
但是,他們的信心從何而來?徵東軍的主力都在東胡境內,他們拿什麼來吃掉韋和的兩萬騎兵?難道他們的騎兵已經返回了遼西了麼?
一想到這個可能,田單突然冷汗直流,有這麼快麼?徵東軍有這麼快嗎?東胡不是紙糊的,和林也是一座堅城,當初派往和林去幫助東胡人訓練步卒的齊**官發回去的報告,無一不是聲稱和林只要有足夠的人手防守,想要擊破,非得需要極長的時間圍困和付出大量計程車兵的性命才有可能。
徵東軍進入東胡才有多久?怎麼可能就結束了與東胡的戰事而趕回來?
不可能。這一定是巧合。田單看著跪在面前的斥候,問道:"那支部隊的番號是什麼?是隸屬於高遠麾下那位將領?"
"回相爺,小的看見那支部隊的軍旗上,繡著的是新編第一軍,將旗上寫著張。"
"新編第一軍,新編第一軍!"田單在大帳之內來回地踱著步子,轉了幾圈之後,突然眼前一亮,"新編?"
他突然縱聲大笑起來,徵東府的人還真是誠實的可愛。軍隊的番號居然起得如此隨意,讓人能從字面之上便能猜出其內的含義,高遠麾下葉重,葉真,賀蘭雄,孟衝,許原等諸多大將麾下,從來沒有一個姓張的將領,田單想戰領燕國。擊敗徵東軍,對於徵東軍麾下文臣武將,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哼,倒是嚇了我一跳。新編軍?臨時徵召起來的一些蝦兵蟹將,不敢去觸韋和騎兵的鋒芒,卻妄想在崤山關阻擋我的大軍,如果崤山關還在也就罷了。可你們卻偏偏作死,將崤山關拆成了一片平地,這可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田單在心中認定了這支新編軍不過是徵東府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之下臨時徵召起來的一些青壯,那裡還將對方放在眼中。
"前進,向崤山關前進,我要踏平崤山關!"田單厲聲怒吼道。
齊軍只不過停頓了半天,便又再一次踏上了向崤山關前進的路程。也不知在崤山關正嚴陣以待的張鴻宇,知道了田單居然是從名字之上來猜測他的部隊的戰鬥實力,是會大笑三聲呢還是會惱羞成怒。新編軍的確是一支新軍,但內裡卻充斥著積石城軍事大學裡數年功夫培養出來的上千軍官,而這些軍官中的大多數,又基本上是從一場場血戰之中倖存下來的戰功著著的兵將。這些人是一隻只的餓狼。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一隻小白兔率領一群狼,會將狼也變成小白兔,但一隻餓狼率領著一群小白兔,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