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劍道境界高我不少,但廝殺中不一定了。”琉璃般的灼紅漫上眼底,煞氣翻騰,整個靜默的終末之境陡然水墨滌盪,一股枯寂萬物的悲涼直刺心神。
是和初見時那股猶如實質的殺意相同……
遙遙對峙,潑墨山水畫卷中,惟餘一股死寂無聲蔓延。
“你之劍勢,越是搏殺,越顯獸性……”淡淡一聲,終末睥睨武道之威,勾動武者劍魄。
“是啊,如此下去,便是全部煉化兇兵,我仍將就此止步某個境界……”蒼生緩緩出聲,無端端眼前模糊了一瞬:“我不能斷在這裡。”
“這是你的覺悟?”
“兄弟,散功前最後的痛快一戰,萬勿留手。”
……
漫漫黃沙卷天光,脈脈白雲照水流。
“……為等空間穩定我已經拖了數日,”蒼生感到近來神智越來越混沌,知道剩下的時間不多,道:“後會有期,兄弟。”
“兄弟……”默然地望著足邊溪流中逐水的浮萍,“奇怪的稱呼。”
“我不喜喚人好友,聽起來總像是在忽悠對方,你多擔待吧。請了。”蒼生一瞬間想到餅哥特產的各種好友咒前輩咒……為了避開這倆詛咒裝嫩容易嗎?
溫煦的風帶起鬢邊繼續銀絲,拂過蒼白的顏,凝凍的眉目,稍顯迷茫……
那目光,分明是在竭力模仿人類的情感,齧食著殘溫……是吾之目光太苛刻?看著所有人的眉目,都染上你之虛偽……
苦境溫和的氣候帶來一絲絲不適應,薄涼如鏡的目光閃過一絲殺意,劍者動身行走間,又是風雪滿衣……
蒼生滿面兇光地爬上碎島玄舸。
小兵甲驚悚地看著全身著火的蒼生氣勢洶洶衝進玄舸,躲到小兵乙身後說:這個人好可怕,為什麼一路衝進來沒人攔?
小兵乙順勢把小兵甲攬進懷裡,淡定道:王的家務事,我們不好攙和。生妃涼涼此來必然是來抓小五的,唉,果然如同傳言一般涼涼性格夠辣。
小兵甲:小五……
小兵乙:就是王新招的軍師,王竟然允許他留在王舸,想必狐媚功夫了得。
小兵甲略顯凌亂:那除了初妃涼涼外也只能算小四啊?
小兵乙:其實還有王后留在碎島,壯哉吾王,男女通吃。
……
王舸大殿中,伏嬰師忙著規劃侵略苦境的地圖,瞥了蒼生一眼繼續工作。
蒼生瞬間暴怒,連廢話都懶得說,抽劍往伏嬰師頭上斬去——
“住手。”
銀白身影橫在蒼生與伏嬰師之間,蒼生動作一頓,看到戢武王面容的一瞬間一股心理陰影漫上來,眼睛別到一邊:“此人不能留。”
接下來我們切換到槽點滿滿的蘇文視角——
【少年握劍的手輕輕顫抖,黑如鴉羽的長髮在夕陽中折射出無與倫比的美麗光澤,讓他絕美的面容蒙上一層水晶般的憂鬱,如同墮落人間天使……】
【戢武王深深注視著少年痛苦的容顏,神情一怔……他是如此的善良美好,兩次都奮不顧身地救自己,驕傲的王者不禁柔和了聲音:抱歉,吾負了你。】
【少年的身影如同搖曳的百合花一般脆弱地在凜冽的寒風中飄搖,眼中滿滿地絕望與不可置信:戢武,你,你說什麼!】
【戢武王心都碎了,如果能讓他恢復笑容,她願意將全世界放在少年晶瑩的玉足下,可是不行,她要征服宇宙,就必須要忍辱負重地讓那個毒蛇般的男人為自己策劃。】
【蒼生:……】
【蒼生:尼大爺啊!!!!這麼娘炮平胸受的貨是誰啊是誰啊!!!!這麼腦殘漢子的戢武王是從哪個次元冒出來的啊!!!瑪麗蘇已經稱霸天下了嗎!給我切回去!!!】
由於主角抵死反抗該文風,下面恢復正常視角——
戢武王嘆了口氣,道:“你多番助吾,吾不願與你衝突,但伏嬰師既身在玄舸,便受吾保護。”
伏嬰師的能力戢武王看得清楚,僅僅數日,圈靈地,整軍備,協調諸方勢力,讓碎島大軍平安在苦境站穩腳跟,甚至連碎島燃晶儲備都提前做好,便是符應女也沒有這般縝密心思。
蒼生瞪著伏嬰師,深呼吸一下,面帶慍怒:“你對苦境有所圖謀,憑你為人我不管,但你若任用他,日後必會走上極端。”
“少君還是這般天真得可愛,”擱下圈劃戰略的筆,伏嬰師冷笑道:“伏嬰師餘下的生命,若不能見證苦境被蠶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