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湖張嶽懂這一點,而且懂得利用這一點。
反正這次是老古的人先開了槍,他老古總不能報案吧?
既然老古不能報案,那張嶽就開心了。張嶽最煩警察,嚴春秋成天盯著張嶽在幹什麼。
還沒等張嶽具體安排下一步行動時,馬三已經帶著人開始行動了。
【十一、九寶蓮燈】
馬三這次是鐵了心要幫張嶽復仇。二狗認為馬三此舉目的有二:一是現在張嶽在刻意地疏遠他,而且張嶽現在手下也有很多新的心狠手辣的兄弟,多馬三一個不多,少馬三一個不少。但馬三就要證明給張嶽看,雖然你現在有那麼多兄弟,但是對你最忠誠而且辦事兒能力最強的依然是我這樣的老弟兄。二是張嶽對馬三有恩,有收留之恩,也有幫其報仇之恩,馬三這次就是要報恩。
當時,當地的討債生意並不好做,由於經濟極其不景氣,死賬的機率比以前多了很多。如果說幾年前張嶽帶領富貴、馬三等人靠要債起家時,當地的死賬機率在20%左右的話,那麼到了1997、1998年,死賬的機率起碼有60%,根本就沒法做了,總不能把欠債的人全逼跳樓。在1996、1997年,張嶽尚在獄中,馬三也沒有更多的“大生意”可做,無奈之下,馬三轉行了。在1998年時,馬三開了個半賭博、半娛樂性質的遊戲廳,那時當地遍地都是這樣的遊戲廳,大大小小上百家。經營的遊戲機只有一種,就是一種叫幸運滿貫的麻將遊戲。相信在1998年前後,東北17~22歲的男孩子都玩過這東西。這個“幸運滿貫”對社會的危害遠比當年李四開的撲克機賭博危害要小,就算是故意要去輸,每天最多輸個三四百塊錢。在1997年前後,由於連續由撲克機造成的兩樁命案,當地徹底取締了撲克機。在取締撲克機之後,經營幸運滿貫的遊戲廳就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在了當地的大街小巷。
當時馬三經營的遊戲廳開在市中心商業區,算是好地段,而且馬三的遊戲廳起碼有八十多臺遊戲機,規模不小,馬三的收入也相當不錯。其實當時馬三已經算半脫離了張嶽的組織,而且自己也有一份相當不錯的收入,如以常理度之,馬三應該安分地過日子才對。但馬三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的思維模式肯定和正常人有所不同。
人一旦入了江湖,就很難再拋下江湖的恩恩怨怨。社會上只要是個人就知道張嶽是馬三的大哥,而張嶽又對馬三有恩。這些,馬三都不能拋卻。
二狗曾經總結過:混子想在社會上玩兒得開,必須要認識人多,三教九流各行各業都得有熟人。跟了張嶽混了多年社會的馬三懂這點,他認識的人就相當不少。
從張嶽的病房出來,馬三第一個找的人是大恆。
大恆不是混子,是正經八百在電信局上班的員工(當時好像電信和移動還沒分家),但他不好好上班,常年泡在馬三的遊戲廳裡玩大滿貫。當時,在當地,就連市直各局都連續幾個月不發工資,電信和銀行幾乎是僅有的能全額髮放工資的兩個單位。即使是這樣,大恆也不太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工作機會,工資發下來不到一個禮拜,大恆肯定全額交給馬三。
馬三是見過世面的混子,不太在意千八百的小錢,而且馬三對大恆的做法也挺江湖的。每當大恆把工資輸光以後,馬三總是會扔給他20塊錢打車錢。每當大恆馬上要拍爆機卻沒錢的時候,馬三總是讓小兄弟給他上分,賬以後再算,如果大恆近期實在沒錢那也就算了。每當大恆口袋裡一分錢沒有,來遊戲廳看熱鬧的時候,馬三就會把他拉出去吃點燒烤,喝點酒什麼的。
所以全市上百家遊戲廳大恆都不去,只來馬三這兒,而且和馬三稱兄道弟,關係不錯。
馬三更加認為要和大恆搞好關係是在一天深夜,大恆在遊戲廳裡看熱鬧被馬三拉出去吃燒烤時,大恆說了一句話以後。大恆當時是這樣說的:“現在咱們市的手機越來越多了。但是我大恆就有這本事,無論是138的號還是139的號,只要他開機,我就知道他大概在哪兒!”
馬三知道,像張嶽、馬三這樣的人,需要找人的時候實在太多了。像大恆這樣的人,忒有用了。
這次,馬三該用上這個關係了。當天晚上,馬三把大恆約到了自己的遊戲廳。
“大恆,你上次不是說只要對方手機開機,你就能知道他大概在哪兒嗎?”
“三兒,我大恆是吹牛逼的人嗎?在我們機房就能看到!”
“那好,幫我查個人,我告訴你他手機號。”
“操,這是他媽的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