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宋明軒被皇帝給叫走之後,趙綵鳳心下還是有些擔憂,便只和陳阿婆說了一聲,往富康路上的劉府等訊息去了。卻不知劉八順並未知道此事,聽趙綵鳳這麼說,便只派了人去朱雀大街的寶善堂打探訊息。
劉八順心下倒是有些沾沾自喜,宋明軒才學兼備,天生作了一手好文章,這但凡是愛才之人,誰不想著和他結識。雖說劉八順從未有機會面見天顏,但是杜太醫經常會跟他說起一些當今聖上的事情來,劉八順早已經認定了皇帝是個愛才惜才之人。
“嫂夫人就儘管放心好了,沒準宋兄從裡頭出來,皇帝就點了他一個狀元呢!”
趙綵鳳可沒打這種心思,她如今只求宋明軒安安穩穩的便好了,至於中狀元探花的,三年之後,未必就沒這個機會。
“那種地方,他又是頭一次去,還穿得不倫不類的,我只求他直著進去,直著出來罷了。”
錢喜兒便笑著道:“綵鳳你放心好了,還有大姑爺呢,大姑爺做事素來有計較,若是沒有完全的把握,也不會把宋大哥給帶進去的。”
趙綵鳳只稍稍點了點頭,對著門外又看了幾眼,一旁的劉八順又勸道:“人已經去寶善堂等著了,只要宋兄一回來,馬上就有訊息的,嫂夫人彆著急。”
趙綵鳳便撲哧笑了起來道:“你和我相公情同兄弟,你就喊我一聲大嫂罷了,這一聲聲嫂夫人的,聽著還當真彆扭的很呢!”
錢喜兒也只跟著笑了起來。
宋明軒記性極好,將方才寫過的文章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皇帝聽後,卻遲遲沒有再開口,臉上的神情從不屑到沉重,又從沉重轉而為驚歎,最後只開口道:“你與那些文官倒是說的差不了多少,只是我聽明白了,你其實還是主戰的,只是覺得如今大雍兵窮馬困的,不需要去碰那塊硬石頭。”
宋明軒見皇帝聽出了他的意圖,只笑道:“眼下韃靼也不敢貿然出兵,必定也是對大雍有些戒備,大雍從來是禮儀之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只是這還的時日,只怕還不是時機。”
皇帝看了一眼站在下首侃侃而談的宋明軒,心裡暗罵:誰都知道現在不是時機,朕窮的都要死了。誰知道皇帝這邊心裡頭還在罵呢,那邊宋明軒道是又繼續說了起來道:“不過,時機也快了,只要朝廷有了銀子,自然時機就到了。”
皇帝聽見銀子兩個字,頓時眼珠就亮了,只開口問道:“宋舉人,快告訴朕,銀子在哪裡?”
宋明軒垂下眸子,手中的拳頭微微握緊,只抬起頭來,直視著皇帝道:“聽說京郊河橋鎮方廟村有一處礦洞裡,下雨天會流出銀子來,晚生以為,那裡必定是一個銀礦,朝廷對私開礦產這一塊想來控制頗嚴,皇上不如派工部的大臣去查一下,若此處礦產確係私開,皇上收歸國有,豈不是又多一處金山銀山?”
皇帝哪裡能知道外頭的這些傳言,見宋明軒這麼說,又想起今兒在錦繡宮看的那封信,便問道:“當真?下雨天能流出銀子來?那得是多大的一個礦呢?”
宋明軒只咬了咬牙,跪下來道:“回皇上,這礦裡頭,非但有銀子,還搭著方廟村三四十條的人命,晚生肯定皇上,能徹查誠國公私開礦產,草菅人命一案。”
皇帝聞言,臉上原本帶著的笑意迅速斂去,只看著宋明軒道:“好你個宋明軒,原來你為自己討公道是假?告御狀是真?你可知道你現下要上告的是什麼人?”
☆、第261章
宋明軒只低著頭,眼神一片澄明,緩緩開口道:“朝廷春闈洩題,可天下舉子幾千人,這事情若是鬧出去了,皇上恐怕難收殘局,晚生不求功名,但只想為那些死在了礦洞裡的百姓求一個清白!”
“宋明軒,你這是在威脅朕嗎?”
“晚生不敢,晚生是在懇求皇上。”宋明軒伏地而跪,額頭緊緊的貼在地上的金石地磚之上,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響亮:“晚生除了要告誠國公私開礦產、草菅人命、還要告誠國公假造銀礦,偷樑換柱,企圖高價賣礦……”
皇帝聽到這裡,差點兒就吐血了……這要是宋明軒說的都是真的,誠國公第一個騙的人可就是自己?皇帝只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將要爆發的怒火,冷冷道:“好!查,朕這就下旨,讓順天府尹徹查此事,若是你所述屬實,便交由三司處理,絕不姑息!”
宋明軒只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只覺得後背前胸都已經給汗溼了。這五月份的天氣本就已經炎熱,這樣一來,宋明軒前胸後背就都溼出了兩塊水斑來,皇帝瞧著宋明軒那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