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請求很快得到批准，而唐馨被轉移到唐霄的背上，儘管她極不情願，在這關鍵時刻，也只能無奈接受。

岑牧又端出那把M749，這挺重機槍狂野的咆哮在蟲道內響起，很快整個隊伍的速度提了起來，最明顯的變化是，無論再生蟲還是伏地蛉，一槍一隻，衝鋒手幾乎不需要出手，而冷兵器專家只需在兩側幫忙將蟲屍掃到一旁，為整個隊伍開路。

遇到這種效率的殺傷，蟲群的消耗計劃破產。

看到岑牧的表現，唐霄很是欣慰，在私人頻道向唐馨說道：“收小牧為徒，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選擇！小馨，多虧了你啊！”

唐霄自然看得出，當初岑牧做如此選擇，是什麼原因。

後者沒有回應。

唐霄笑道：“還在生爹的氣？”

半晌，唐馨回道：“你心裡向來只會盤算利益得失，又怎麼會考慮我們的感覺？”

唐霄苦笑道：“在你心裡，爹就是這個形象？”

唐馨反問道：“難道不是？！當年，飛燕姐死活不肯嫁給那個人，你還不是用強行讓她接受了？！詩茹姐，性子軟弱，她也是極不情願，但還是步了飛燕姐的後塵。

自從心漪姨娘過世，這些年，家裡的矛盾這麼多，你也不管不問，本來和和睦睦的一個大家子，被你硬生生招來這麼多外人！你知道這些人都是些什麼人嗎？！你不在的時候，幾個姐夫企圖欺負我與雪研，要不是媽保護我，我們都吃了大虧了！我家四個還待字閨中的姐妹，被你手下多少人惦記著？！你都知道嗎？”

唐馨說著，淚水不禁流了下來，啜泣道：“也許其實你都知道，只是你不關注而已。”

唐霄深吸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回道：“沒錯！對於燕兒、詩茹，我有愧，我手底這幫兵什麼德性，我也知道！可是，你不在我這個位置，無法想象我的處境。

想我唐家上代家主唐安邦，天縱奇才，文韜武略，無所不通，‘善於用人，是以士民見者，莫不盡心，樂為致死’。若再給他個三十年，讓唐家取代皇族趙家，未必不可！可惜！唐家落到這代家主唐子渝手裡，這人終歸是庶出，心性與胸襟卻是差了幾籌，這些年，你應該有所體會，我唐霄在無序之地征戰三十年，生生打下聯邦第十三個大區，此等功績！連唐家的老對手都感嘆不已！唐家給過我多少支援？！多少褒獎？！”

唐霄頓了頓，說道：“說個你體會深切的，你們作為我的兒女，跟普通唐家子弟是不是同樣待遇？！逢年過節，有多少機會跟那幫唐家長老坐到一起？我們又享受了多少唐家福利？！再說眼下，這些年，我被軍團議會綁在蟲群峽谷，養著一幫兵痞子，苦不堪言，也調不出去，他們有沒有真心幫我脫困？！或者樂見其成？！若不是當年我在家主墳前發誓，就他待我的態度，我早已自立門戶了！什麼功高蓋主？！我呸！！”

唐霄激憤起來，接著道：“你不知道爹最困難的時候，好幾個月連軍餉都發不出去，又沒有援手，你讓我怎麼辦？飛燕下嫁於高傑，是因為他在我手底最為跳躂，我要手裡寬裕，壓死他毫無問題，可我沒錢！一年接近一個億的缺額，唐家每年給我不過一成補貼！

錢是英雄膽！這話一點都沒錯！發不出軍餉，那就是在部下面前失了威信！我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控制。唐家若是稍微為我分擔一些，又何至於讓我如此心寒？！可笑的是，唐子渝這廝還不如他兒子唐文哲，文哲每年都會從自己的領地的收益裡抽出九成來支援我！這些年，我是一點點熬過來！你是不知道的吧？！”

“再說家裡，那些女婿我確實不大喜歡，他們覬覦我的權力，心思不純，我知道，既然招了婿，那各家姨娘之間自然有各自的偏向，家庭不睦在我預料之中，但是，爹沒有辦法，這是即成的事實，只要沒鬧到表面上，爹就當不知道！就當沒看見！！”

唐霄轉頭說道：“再說你，我也許對不起飛燕，對不起詩茹，對不起小鈺，對不起露絲，但我可以說，這些年爹絕沒有對不住你，你不知道當時高傑指名道姓，點的是你的名字吧！我以你年齡太小為由，推掉了，飛燕成為你的替代品，這件事情我誰都沒說，若是被她知道了，還不知道要如何恨我！當初，我笑稱將你送給小牧做女奴，心裡想的未嘗不是讓你脫離苦海，離開這個家，因為，爹已經撐得心力交瘁，就快撐不住了……”

唐馨突然打斷，啜泣道：“爹！別說了！我知道了！”

沒有得知真相之前，她恨意填滿胸腔，然而，得知真相之後，感覺卻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