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岑牧遲疑道。

金回道：“嗯，跟傳聞的樣子很相似，我也是第一見到這種實體生物，它在雪地裡反應敏捷，我第一槍竟然被它躲過去了。”

岑牧驚異道：“它能躲開狙擊子彈？”

金的位置肯定在500米以內，以他手裡的反器材狙擊槍的效能，500米的距離僅需要125毫秒，扣出反應時間，它的速度得有多快？

“是的，不過它不是依賴速度，而是一種對於危險的預兆感，在開槍的瞬間，我在瞄準鏡中看到它開始扭動身體，避開了這一槍的彈道，我以為是巧合，後來我又開了機槍，才知道這可能是它的一個天賦。”

“那你們怎麼幹掉它的呢？”

金笑道：“這要問小棠。”

小果露出靦腆的笑容，說道：“這把刀很鋒利，砍啊砍！就把它殺掉了。”

說起來很簡單，岑牧留意到周滿滿地狼藉的腳印和雪人脖頸下一道深深的傷口，豎起拇指讚道：“棠棠，幾天不見，令人刮目相看！”

小果甜甜一笑。

岑牧想了想，從飛行車後備箱中掏出一把武器，丟了過去：“刑天太重了，不適合你，這把刀和刑天是同一個大師打造出來的。

送給你了，它是我從對面大陸帶過來的精品，曾陪伴我渡過很多難關。”

這武器正是那把唐刀，鐵罡密室內的藏品，雲夢澤師父早期的作品，少見的珍品兵刃。

小果接過唐刀，上下摩挲，拔出刀鞘，刀身寒光逼人，有些愛不釋手，握住唐刀才沒有那股維和感，這刀纖細頎長，又不是厚度，正符合小果的氣質。

“謝謝！我很喜歡！”小果雙手抱刀而立，小臉微微泛著豪光，頗有一股古俠客的風範。

嘰裡咕嚕。

肚子的叫聲打破了雪地刀客的意境，小果不好意思道：“我有點餓。”

“稍等片刻，很快就有吃的了。”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這對話如此熟悉，曾經在東片區，幾乎每天都會說上一遍，現在聽起來，特別有親切感。

“金，你繼續保持警戒，我烤好它，就換你休息。”

“好嘞！”金扛著狙擊槍步入針葉林，很快消失的身影。

柴火準備很充分，岑牧用木條在一個凹陷雪地裡鋪了厚厚兩層，將雪隔開，再架起一個空心的柴火堆。

“小白。”岑牧喊了一聲。

小白右手伸進火堆，砰然燃起來，將火堆點亮，橙色的火苗炙舔鮮黃的松木，透明的松脂被炙烤出來，給火焰又加了一層助燃劑，篝火熊熊燃燒。

“好暖和！”小果圍到火堆邊，攤開手烤火，喜笑顏開。

“小白，你跟我來，下面有一些小魚，肉質應該更鮮美，你來撿一下。”

“好的。”

小果找了一個帶子，把刀捆到背上，說道：“我也來幫忙吧！”

接著，岑牧下到水潭冰面上，處理大魚，魚鰭、魚須、魚骨和魚的內臟不能食用，卻是汲能分析的上佳材料，魚肉最沒有分解價值，則適合填飽肚子。

很快，大魚在岑牧的快手之下，被打理出來，分幾波帶上去。

岑牧從車上拿出烹飪用具，在篝火上架起一口大鍋，取水潭內的純淨冰水，加入各種香料、魚頭和魚骨，放在大鍋內，一鍋燴。

其他的生魚片則被刷上一層佐料醃製，岑牧驅動火元素，製造一塊5攝氏度的恆溫區域，防止魚片因為結冰而破壞魚肉細胞的結構和鮮味。

一番忙碌之後，一鍋白色的魚湯汩汩冒著小氣泡，往外散逸著誘人的香味，幾點綠色的蔥花和紅色火爆果點綴其中，魚頭下的肉晶瑩剔透，令人食指大動。

與此同時，篝火旁的炭火堆上烤出的魚片呈現金黃色，滋滋冒著油花，也是惹人嘴饞。

在冰天雪地裡，能有這麼豐盛的食物，簡直讓人不敢想象。

透過瞄準鏡，看著遠處熱火朝天的景象，金砸吧砸吧嘴，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唉！這就是斥候的命吧！”金如是安慰自己。

“金！你過來！”岑牧遠遠喊道。

這是要幹嘛？

金依言，從樹上溜下來，趕到火堆旁，香味誘得他眼睛挪不開。

岑牧笑道：“你們先吃，我到周圍看看，金，你吃好了，過來換我。”

金的胸口湧現一股暖意，說道：“哥，還是你先吃吧！我看小棠和小白都喜歡跟你一起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