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和嘴巴。
燈光在門廳內,她站在半步之外的走廊,背對一片昏暗。迎面撲來璀璨的亮度,襯得她膚色雪白,近乎透明。
她不能平白被欺負,至少在這件事上不能妥協。
如果那也算得上是一個吻的話……
思及此,一陣溼氣湧上眼眶,她紅著眼圈,強力忍著,再張口,嗓音都有些發顫:“我不是隨便的人……”
媽噠,她從來沒被男人親過!哪怕這個人是他,隨隨便便地親她也不能忍!
莫遲沉肅的神情在她水氣瀰漫的眼眸裡瞬時瓦解。面對她這顆榆木腦袋,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總能輕易攪亂他引以為傲的自控力。
她不是隨便的人,難道他是?
莫遲心裡發堵,揚手,輕輕用指腹抹在她溼潤的眼角,無奈嘆了一聲:“你還委屈上了。”
習萌如鯁在喉。
他當然不會明白這種失落的心情,才發現終於喜歡上一個人,結果這個人就如此輕慢地對待她。
天知道,這是多心塞的一件事!
她瞪著他,把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匯聚於眼底,粗魯地擋開他的手,咬牙:“解釋!”
抬起的右手臂就這樣懸在半空,莫遲微怔,莞爾一笑:“你希望聽到什麼?”
右手重新插…進褲兜,他清涼銳利的眸光緊盯著她,寸步不離。
習萌被戳中心事,渾身一震。低頭眼珠亂瞟,想了想說:“有很多種原因啊。”
“譬如?”他不緊不迫地問。
“譬如你就是想趁機佔我便宜!”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她抬眼憤憤地說。
莫遲眼角一跳,微一挑眉,沒否認。
“還有呢?”
習萌上下吸氣,思忖道:“還有再譬如,你腦抽發神經,突然想到什麼就做了……”
聲音越來越低,這個理由倒是勉強可以原諒,但是並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莫遲輕不可聞地嗤笑一聲:“還有麼?”
還有……
你情不自禁,你也是……喜歡我的對麼?
她探尋地打量他,心底湧上抑制不住的期盼,嗓音糯糯的,因不確定而夾雜一絲小心翼翼:“莫老師,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你喜歡我,你會忍不住親我的對吧?”
她清澈的眼底聚滿細碎的光,一閃一閃。
莫遲心頭柔軟,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染上幾分溫柔:“對。”
習萌頓時內心狂喜,音調不自覺上揚:“你看我都給你三項選擇了,總有一項吧?”
她目不轉睛地昂起視線盯著他,不膽怯,不躲避,只為求得一個答案。
三個選項,三種不同的表情反應。
她所期待的解釋不用多說也能完全知曉了。
那目光赤…裸直接,莫遲心頭越來越滾燙,神色微微的……不自然。
無聲地嘆息,默然的對望,他深邃的眼眸溫和如水,堪比山澗清泉。
一手撈過她,按住她的背,將她牢牢擁進胸膛,只有他自己能聽見心臟失律的跳動。
他看著她背後的走廊,由客廳打入樓梯口的那片光暈,她左耳的邊邊貼在他微涼的鎖骨,那不容忽視的熱度彷彿一秒內便熨帖到他同樣滾燙的心裡。
低低的嗓音含著一絲喟嘆:“這樣,懂了麼?”
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她靠在他的胸口,僵硬得不能動彈,主要是太突然,她還沒從驚訝中反應過來。
好不容易找到語言出口,從屋內某個方位突然傳來什麼東西撲出來的聲音。
然後就聽見莫遲恍然地嘆笑:“把它忘了。”
“……什麼?”
硬朗的胸膛突然離開,她仰頭看他。
“等我一下。”他唇角微勾,快步走去一個方向。
習萌這才發現那裡是廚房,她緊步跟上,電磁爐表面都是撲出來的白色乳液,他按斷電源,端下小鍋,用抹布擦拭邊緣。
“你在煮什麼?”
“餓了,做點吃的。”他動作麻利流暢,輕輕鬆鬆就將流理臺上的汙漬清理乾淨。
習萌微訝:“你給我們買宵夜,自己沒吃?”
他將小鍋重新架上,從冰箱裡取出一盒牛奶,又往裡面加了點。小火咕嘟咕嘟煮著,他扭頭看向她,懶懶地說:“當時不餓,現在餓了。”
哦,好吧。
她慢步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