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害得你跟皇兄都受盡折磨,這都是我造孽,你不要恨我皇兄,要恨就恨我吧。”慕容弋臉色有些發白,聲音雖不大,其中的懊悔卻是顯而易見,情真意切。
琦顏怔住,思緒一下子被拉到了奉旨出宮的那一日。慕容瑾前腳被皇后宣入宮,慕容弋後腳就來了碧軒閣。他似乎有先見之明,一再告訴她,若是慕容瑾提出兩人私奔,一定要果斷拒絕。因為若是兩人真的私奔,琦顏的母后一定會遭殃,而且,兩人肯定會被追殺,指不定還沒出皇城就被抓回來了。總之是不能私奔。
她也知道,他一直是想要那皇位的,為了那九龍寶座費盡心思。若是兩人真的私奔,慕容瑾多年苦心經營都要毀於一旦了。私奔,那便是毀掉了一切!連救她母后也遙遙無期了,且不論逃不逃得出皇城,即便逃出去了,那她心心念念要救的母后又該置於何地,她註定了面臨一個兩難的選擇。
若是選擇心上人,除了私奔似乎再沒有別的出路,這引發的結果無疑是最糟糕的,慕容瑾多年心血毀於一旦,而她亦再無可能返回皇宮救她的母后。
若是選擇救母后,那她便只有入宮這一條路可走。屆時,自己就成了昔日情郎的庶母,再相見時該有多難堪,同處皇宮亦是相見不如懷念。
無論是選擇哪條路,對她都是勞神費力的折磨。
慕容弋走後她就一直忐忑不安,思量著該怎麼辦,心中好不容易掃去的陰霾又濃濃地暈開來,揮之不去。
而之後事情的發展,果如慕容弋預料,慕容瑾從宮中回來後,晚上見她時向她提出兩人一起私奔。而她在經歷了幾個時辰的憂思糾結後,最終還是選擇了果斷拒絕,這也是權衡利弊後做出的一個自認為對雙方都最好的決定。只可惜,她這番苦心慕容瑾並不領情,之後發生的事,便是她再也不願回首的屈辱,也是讓她更痛恨他的另一劑催心藥。
琦顏臉色蒼白,神色之中卻有些動容,一眨眼一層淚意便湧上來。那些過往,歷歷在目,原以為不去想,就會忘記,原來不是,即便不去想,他也還固執地停留在那裡,揮之不去。要愛一個人不容易,要恨一個人也不容易,要忘記一個人更不容易。
半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似乎只是在彈指一揮間。可這彈指間發生的事,卻有那麼多,那麼出奇。她已經經歷了幾番寵辱,流產過,受過懲罰,與至親相聚過,卻終又分離,她所受的這些罪,已經不知道該找誰去算,只能怨嘆,命運太弄人!
相愛的,不能在一起;不愛的,卻偏偏湊成對。
“我不恨你,當初就算你沒勸我,我也不會跟他私奔的,所以不要自責了,七殿下,其實我從來也沒恨過你。”琦顏輕嘆,低頭作勢舉起茶杯喝茶,偷偷拭去了眼中泛出的淚水。
“那你還恨我皇兄嗎?”
這同一天內,兩個人問了她同樣的問題,琦顏默了。她恨不恨慕容瑾,這重要嗎?
臉上那抹惻然的笑無意識地洩露了心中所想,琦顏嘴角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慕容弋卻已看出了她心中那份苦澀,也許,無奈多過恨意吧。
“不管你恨不恨他,我今天都要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他當初送你入宮,也是被逼無奈,皇后娘娘拿你的命逼他,若是他不把你獻給父皇,不單單他禍福難測,你也難以倖免。他知道保不住你,除了將你送入宮已經別無選擇,所以你不要以為他將你獻給父皇是為了向父皇邀寵獻媚,他是為了保住你的性命!你知道嗎,父皇當初將你放出宮,就是為了試探皇兄,若是他跟你私奔,你們兩個都會大禍臨頭。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導致你對他態度如此冷漠,可是我明確告訴你,他這都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恨他忘記他,他才故意扮作惡徒,傷害你,其實他比你更痛苦!你知道嗎,最初送你入宮的日子,他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因為他後悔那樣殘忍地對你,可他又不得不如此。時至今日,他從未曾忘記過你,而你卻恨他,你卻恨他!”越說到後面,慕容弋越是激動,竟然站了起來,眼圈兒也紅了。
“我該說的都說了,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是不是騙了你!你再要是對我皇兄不理不睬,我……”慕容弋終是說不出狠話來,使勁跺了跺腳,拂袖離去。
留下一臉震驚的琦顏坐在椅子上發愣,慕容弋的話在她耳中真有雷霆之鈞振聾發聵的威力。她萬沒料到慕容瑾竟是用心良苦,原來兩人最初做出的決定,都是為對方考慮衡量著,卻兩廂沒溝通好,陰差陽錯造成誤會堆積。溝通溝通,有溝才能通,誰想兩人都挖了溝,還沒勾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