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小姐以前的繡工明明是很好的啊,可是自從嫁人之後小姐不但再沒繡過任何的東西,就連這繡品也漸漸地懶得看了。
“小荷,我又不懂這些個東西,看有何用呢?你就讓福嬸兒自個拿主意好了。”許是燭光下看久了這些個細碎的東西,桃兒用帕子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小王妃…”
“你們這是再商量什麼呢?”
小荷聽到桃兒說自己不懂繡品的時候本來是撅著嘴巴想說桃兒分明是偷懶呢,可是她話還沒出口門外一個溫和的聲音就響起了。
“沒什麼,就是些繡品。福嬸說做來給孩子九天時用的,讓我選個樣子,可是我懶得看。”
“既然懶得看,讓福嬸自己拿注意便是了,你不要累著了。小荷,把東西收拾下去吧,告訴福嬸讓她做主選個好的就是了。”
雖然慕白也曾聽說過岑惜顏從岑母那裡繼承了一手的好繡活,但是看著現在桃兒這個慵懶的樣子,慕白也沒有做過多的猜想。
“是,小王爺,小王妃,奴婢告退。”
“桃兒,我來幫你卸這些釵環吧。”
見到小荷臨走時看了桃兒一眼,但終還是欲言又止地離開了,慕白的眼角有了絲淺笑。剛剛那個小荷明明是想問要不要幫桃兒卸妝的,但是估計她是看到自己攬著桃兒的樣子不好意思再問了,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
聽聞閨房中一大樂趣便是畫眉,所以慕白一說到要幫自己卸妝的時候桃兒的臉就飛紅了,她不知道慕白是不是也有這種燭下賞美人的興致,會不會才幫她卸了妝就又幫她上妝呢?
“放心吧,今個時間晚了,倘若想畫眉,我明個幫你。”
似是早就看透了桃兒的心思,慕白邊笑著解釋邊不由分說地伸手先拔下了桃兒頭上的一根髮簪,頃刻,桃兒的一頭秀髮便如同黑色的瀑布般披落了下來。看到這樣的桃兒,慕白的不覺間心頭一滯,喉結也跟著動了下。
“桃兒,你可真是個迷人的小妖精。”
“誰是妖精呀,討厭!”
低著頭的桃兒聽到慕白把自己描述為妖精,不滿地咕嚕了一句,但半天卻不見慕白有什麼迴響,於是桃兒終於忍不住又抬起了頭來。
“慕白…你…這是做什麼?”
“打個地鋪,一會兒便好的。你先睡吧。”
原來慕白幫桃兒卸掉那一頭的珠翠之後便悄然地又開始抱出櫃子裡的被褥往地下鋪了起來。其實同桃兒大婚來的這些日子,他雖是出去離開王府的那幾天日日都宿在桃兒這裡,卻也是日日都在睡地鋪。包括昨夜初從外面歸來他也是睡的地鋪,只不過是昨夜他回來的時候桃兒已經睡下了,而他起來的時候桃兒還未醒來,所以桃兒並不知道此時。
“天涼了。”幽幽地,目光怔愣的桃兒看著慕白那賢淑的動作吐出了三個字來。
“桃兒不必擔心,為夫身子受得住的。”
回身對著桃兒笑了笑,慕白手下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來。
“你別再那樣了,我…會心疼的。”
我會心疼的,我真的會心疼的,這是傳自桃兒內心的聲音。這裡是自己和慕白的婚房,自己是慕白的妻子,可是慕白卻是夜夜在新房裡打地鋪!想到這一切,桃兒的心口是一緊一緊地在痛。慕白怎麼會如此的傻呢?
“桃兒,我擔心…。”
“我不擔心!你給我上來!”
“桃兒…。”
聽到桃兒那句霸道又可愛的命令,慕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個男人,是個有七情六慾的男人,而桃兒有是自己深愛的女人,慕白是擔心倘若和桃兒同床自己會一不小心傷到桃兒,畢竟桃兒現在還懷著身子。可是沒想到這個小霸道不但不體諒自己的苦心還在給自己找麻煩。
“我不管,你上來,你…。你若再不上來,我便下去你那裡!”
“好好好,我上去,我上去,桃兒不惱了好嗎?”見到桃兒一張小臉兒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惱火現在是通紅的可愛,慕白最終只能無奈的妥協了。
“我上來了,這下可以睡了吧?”
坐在床邊,輕輕地攬著桃兒,撫了撫她的額頭,慕白寵溺地笑了。
“你…你以後都不許再下去了,要一直在這裡。”
“好,我以後都不再下去了,會一直在你身邊,來你先睡下吧,外面涼。”
聽著桃兒那近似告白的話,慕白的覺得心甜如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