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孩子,“既然有那麼多不清楚的事,就在這裡曬著太陽好好琢磨一下,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便自己回書房去。禁足書房的日子再多加一個月,看起來你們要學的還遠遠不夠。”
齊泰躬身在臻傑身旁道:“皇上要罰哥兒,不如讓他們在書房跪著,大太陽底下怕曬壞了身子,哥兒們還小呢!”
臻傑冷冷瞟他一眼,哼道:“連你也來質問皇帝了?”
齊泰大驚,當地跪下磕頭請罪。
“罷了!”臻傑轉身道,“你記著,不許任何人來求情,也不許誰來給他們打傘,朕沒有罰他們,若想明白了眼下也可以走!”
“是,奴才記下了!”齊泰才垂首應承,一抬頭皇帝竟已經大步離開了,他憂心忡忡地對兩個小主子道,“小王爺您勸一勸大皇子,千萬別和皇上擰,一會兒就回書房去吧!奴才先伺候皇上去。”語畢便小步跑著追上了皇帝。
待再也看不到臻傑的身影,臻昕早已被太陽曬得滿頭是汗,膝蓋也火辣辣地疼著,於是拉了拉身邊的傑宸:“我們回去吧!”
傑宸低頭不語,小小年紀竟學會了蹙眉,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也已經握成了拳。
“你預備一直待在這裡嗎?”
“五叔,你信那個宮女的話嗎?”傑宸垂著頭問了一句,大滴的淚水應聲落下,被太陽烘烤著的地面瞬時無比貪婪地**水份。
臻昕憂慮地看著傑宸,方才那個宮女說得信誓旦旦彷彿她親臨一樣,躲在假山後捉蟲子的自己和傑宸聽得清清楚楚。起先就覺得偷跑出來不對,眼下又聽到這些話,真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五叔,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了。”傑宸抬頭看著臻昕,臉上滿是委屈的淚水,許是真舒爾這幾日講了很多作為皇子應有的使命和責任,傑宸就越發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他接著道,“去年冬天我就聽幾個躲在永巷盡頭那個荒落的屋子裡烤番薯的太監說過,只是那一次我誰也沒說。”
“你去那裡做什麼?”臻昕奇怪。
傑宸的笑容竟然露出了苦澀,他還是不滿八歲的孩子,“你不記得了?那次我們和元戎、安兒他們捉迷藏,我當時就躲在那裡。那會兒我不太明白他們說的意思,也不敢問別人。昨天聽真大人講皇室血統不容混淆……今天就……”
臻昕擰著眉道:“所以你才那麼難過。剛才跑得那麼快是想去問皇嫂嗎?”
“嗯!”
“傻瓜!你以為皇嫂會告訴你嗎?”
“如果我不是……”傑宸正要說話,卻被臻昕捂住了嘴,只聽他低聲道,“真大人說過,有些事情大臣們、奴才們可以議論,但是我們絕對不能說。這件事就是這樣的吧!你沒聽到皇兄說嗎?這些話如果讓別人聽到,會成為皇室的笑話。”
“我想……五叔你不能明白我的感受!”傑宸掙脫開臻昕的手,用袖子抹去了臉上的汗水和淚水,衝著臻昕無奈地笑道,“不知道父皇會不會告訴母后。看父皇的反應,只怕母后知道了會更生氣。剛才我想去問母后,是挺愚蠢的。”
“我們先回書房去吧!”臻昕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要拉傑宸起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如果我們一直待在這裡,皇兄會更生氣的。”
傑宸抬頭的一瞬看到遠方一行人正朝這裡來,慌得拉了拉臻昕的袖子道:“五叔,母后她好像來了!”
臻昕隨之看去,亦是驚恐萬分,這一刻兩個孩子的臉上才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神情。
臻傑再到聆政殿時,面上看不出因為方才的事而惹出的不悅,只是和大臣們寒暄了幾句,末了笑著說得到了母后皇太后的懿旨,說她認為這件事情指不定是有人冒充忽侖人想要挑撥兩國的關係,眼下忽侖王子就要抵京,對賊人而言更是不能錯過的良機,所以請皇上和大臣們千萬要調查清楚,切不可胡亂冤枉了人。但對於太后給大臣們送了點心一事隻字不提,權作不知道。
然而之後發生的一件事情,讓本不清楚兒子為何突然冒出那個問題的臻傑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登基四年以來,第一次有大臣提出希望皇帝立東宮太子,而一搭一唱的,正是與包致遠和圖騰有裙帶關係的大臣,而他們倆個卻仍舊一問三不知的旁觀者姿態。
“眼下幾個皇子年齡都還小,朕以為這件事情大可不必著急。”臻傑淡淡一笑,反問道,“怎麼列位臣工在皇宮裡吃了一頓午膳就想起這件事了,晨裡頭也不聽你們提起!”
皇帝出言否決,那些大臣自然不敢再提,不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