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兒說著,又是一陣乾嘔,君若雲聽著這話,聽著圓兒的乾嘔聲,忍不住自己也乾嘔了,主僕二人被這東西折磨得滿面通紅,卻還要死撐著去研究。
不知是他們活該還是什麼。
君若雲也不怕灰塵了,扶著門框,一抬頭,剛想說話,卻看見了桌上燃盡的蠟燭留下的一灘蠟跡,
這一看,忍不住又朝著屋子裡掃了一眼。
這本是一個小房間,門口裡看去,一張桌子,一張破舊的床,床邊的扶手都是爛了的,是以,可謂一目瞭然。
正是因為一目瞭然,她自然是看見了那破床上的那輩摺疊地異常整齊的破布,或許可以稱之為簡易絲薄的被子?
因為,那摺疊的形狀,明顯是被子的形狀。
看到此,君若雲多疑的心思一下便是多轉了一個彎來,
為什麼,這破舊荒蕪,平日沒有人來的院子裡的這屋子裡,會有發臭的衣服,會有燃燒殆盡的蠟燭痕跡,以及床上會有摺疊地乾淨整潔的破布。
如若說是幾十年前先人留下的,
也未免保留的太好了些。
再說,幾十年前的衣服留到現在,恐怕也都成了灰土了,哪會有現在的這樣子,還溼漉漉的?
“小姐,這裡怎麼會有這些東西?臭的很,小姐身子金貴,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圓兒貼在君若雲的身邊,說著護主的話。
君若雲捂著鼻子,卻問圓兒,
“圓兒,你說,這些東西,是什麼呢?哪裡來呢?”
她說話的時候,直盯盯地看著地上的那攤東西,那一看便知是人身上膿包破裂後的膿汁,那白胖的蛆蟲,
一下,便是想起了方才君柒走之前,她羞辱自己之前,那個令她有所懷疑的蒙面男子。
此刻,與現在所見的景象,聯絡方才,竟是意外的和諧。
柒妹妹啊,柒妹妹,你究竟是在搗什麼鬼?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還有你方才借話轉移話題的小廝,究竟又是誰呢?
圓兒看著地上的東西,聽著君若雲的問話,乖巧地搖了搖頭,
“奴婢愚笨,不知這是何物。”
君若雲聽了圓兒的回答,冷笑一聲,這冷笑,讓圓兒心裡也是顫了一顫,
“你可還是記得,方才去柒緣院時,遇到的那個怪異的蒙面小廝?”
君若雲轉身,到了屋子外,這屋子裡的那股味,實在是令人難受至極,巨臭無比。
圓兒被君若雲這麼一提醒,一下就是記起了方才去五小姐院裡時,跟在五小姐身後的那男子,五小姐還說那男子臉上漲了膿包,小姐還說要帶他去藥房看的。
經小姐這麼一說,那……
“小姐,這,莫非那小廝另有隱情?”
君若雲沒回答圓兒,眼底像是淬了寒毒一樣狠毒,她咬碎了銀牙都不足以洩恨,
“你知道這事就好,去院裡取一套我的衣裙過來,注意別被人發現了。”
“是,奴婢這就去給小姐取來。”
圓兒見君若雲不打算再說了,也就沒問,乖巧地聽從君若雲的吩咐轉身小跑著從那院子跑出去,
待圓兒走後,君若雲又回過身看了看那衣服,看了看桌上的蠟燭痕跡,冷笑一聲,
“我的柒妹妹,姐姐要抓你的把柄,可是不簡單至極啊!”
……
安家果然自從兩個嫡子考上科舉之後,便從衰落,又走上了興旺之路。
就從安禮來接君柒的這馬車看來,外表看去雖是樸素,卻也大方,進了馬車後,才看到裡面別有洞天,現在是還是寒冬,大家的衣服穿得都是厚實的,
本該進了馬車後,只覺溫暖,但君柒一進這馬車,變覺一陣襲人的暖意撲面而來,自己的棉襖子穿在身上,倒顯得有些熱了。
這馬車中間,擺了一張小几,几上擺了些精緻的糕點,還有茶水,馬車裡,還鋪了一層厚厚的絨毯,坐在裡面,舒服極了,馬車的顛簸,也感覺不到了。
安禮是個男子,帶的自然是小廝,君柒帶的是丫頭,馬車裡來的時候是安禮和他的小廝坐著的,回去的時候,多了個君柒,小廝自然只能在外面走,安禮性子又好,見蘭瓷一個丫頭,外面也是冷,就讓她也坐了進來。
蘭瓷平日和小姐出去,每次都坐的便宜的馬車,哪裡會有這樣的優待,這樣的馬車,坐著,可是舒服極了!她靠在君柒的身邊,一張小臉都是笑成了話。
“柒妹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