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到後半程酒氣熏天,愈發沒了規矩
坐在上座的太子也是滿面醉紅,不停讚歎白綺歌為酒中巾幗;離中央最近的也不知是哪位皇子,醉醺醺地竟拉住白綺歌衣袖不放,非要她坐在旁邊陪酒,直惹得身後隨侍太監心驚膽戰連連低聲提醒;五皇子易宸暄沒有多喝,目光滿是擔憂一直追隨著那道孱弱而又似乎蘊含無窮力量的瘦削身影,凡有皇子向白綺歌敬酒他都要攔上一攔,無奈根本攔不住;而白綺歌,乾脆喝得站也站不穩了
水榭中最清醒的,大概也只有易宸璟一人
白綺歌每喝下一杯,他的火氣就高漲一分,直燒得目光陰沉雙拳緊握那身姿渾不像在他面前那般冷硬,忽而婀娜騰轉,忽而風情妖嬈,勾得數位兄弟心猿意馬,居然連白綺歌臉上醜陋傷疤都不在乎了,更忘記她聯姻公主的特別身份
男人引誘女人要怪女子心意不堅,女人勾引男人則是傷風敗俗狐媚穢亂,堂堂遙國七皇子替嫁之妻眾目睽睽下與如此之多人曖昧不清,若傳出去他還有何臉面?
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冷肅身影晃過酒氣沖天的眾兄弟眼前,易宸璟快步走到水榭中央拉住白綺歌手臂,不由分說拖著向外走去
“明早還要參議出征之事,我先回去了”
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見,丟下生硬告辭後易宸璟不做片刻停留轉身就走,方至榭外便被攔住,阻攔之人正是五皇子易宸暄:“說好徹夜共飲,怎麼這麼早就要回去?可是氣他們壞了禮法亂鬧一通?”
“是我管教不嚴,讓這種不自量力處處招蜂引蝶的女人汙毀人心”
易宸璟拉住纖細手臂狠狠往前一拽,白綺歌醉醺醺地腳步踉蹌眼看要摔倒,易宸暄下意識伸手扶住
“這……”不小心撩起單薄衣袖,潰爛傷口猙獰現於面前,易宸暄倒吸口涼氣,“傷成這樣怎麼不給她醫治?五弟,剛才人多有些話我不方便直說,現下無人,實在是不吐不快了……好歹也是昭國公主,就算你看不上她、嫌棄她姿容醜陋,那也不必如此折磨啊!今天我去斂塵軒初見她時還以為是做錯事被罰的侍女,渾身溼透一個勁兒發抖不說,額頭也燙得嚇人,只怕再多耽擱一下午她會活活發熱病死要是你真看她不順眼索性丟在一旁眼不見為淨,她死了,無論是父皇還是昭國那邊都不好交代”
這些豈會不知易宸璟不為所動,只面上簡單敷衍,仍粗暴地拖著白綺歌往斂塵軒行去
遠看兩抹身影消失於濃郁夜色,易宸暄一聲輕笑搖了搖頭,朝向黑漆漆的樹林靠了兩步:“瑾琰,去查查這女人來歷據說白家獨女軟弱怕事,可這番看來先前傳言毫不貼合,我懷疑嫁入斂塵軒的並非白綺歌,而是另有其人”
“是”林中一陣草木窸窣,片刻後忽又沒了聲響,放佛剛才男女莫辨那聲應答不過是冥冥虛幻
離開水榭很遠,就快要到達斂塵軒時易宸璟忽地停住腳步,掌中,纖細手腕從軟弱無力變成生硬地向後拉扯放開手微側半身,身後踉蹌跟隨的女子不知何時穩穩站立,目光機敏靈動,哪裡有一絲半點酒醉之人的糊塗遲鈍?
被人欺騙的惱怒瀰漫心頭,易宸璟眉頭緊蹙,兩眼幾欲流火:“你沒有醉?”
“不過幾杯薄酒罷了,你若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再陪你喝上十壺,看誰先醉倒”白綺歌傲然一笑,語氣中諷刺毫不掩飾
連杯痛飲,笑語張狂,從仰首提杯到搖晃站立,所有過程都只是一場戲,一場精心演繹給眾皇子以及易宸璟看的好戲
藉著這場戲白綺歌躲過逼她出醜的助興歌舞,在哄得滿堂歡鬧同時又給了易宸璟一個下馬威,由被動丟臉轉為主動出擊威脅,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瑕疵紕漏,終於連心機深沉的易宸璟也吃驚了,被她騙得團團轉
最好的對抗不是隱忍躲閃,而是神不知鬼不覺化弊為利,狠戳對方軟肋
“我還是不要拋頭露面比較好,否則你的顏面早晚要被抹黑這人一旦醉了可什麼醜事都做得出來,我個人榮辱是小,堂堂遙國七皇子的面子可就不同了,你說呢,殿下?”
夜風習習,絲縷寒涼中,酒香薰人
第九章 經年往事
首次對抗頗有成效,之後幾日易宸璟一直忙於正事很少來白綺歌這邊,倒是素鄢和敬妃時常走動,最初幾天的艱苦日子可算告一段落
“按照大遙慣例,聯姻公主都是要封正室的,即便殿下不想,皇上那邊也會如此要求”心靈手巧的素鄢一邊繡著女紅一邊與白綺歌閒聊,話題也不知怎麼就轉到白綺歌目前身份上,“殿下一心忙於國事不像其他,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