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妃,結果那天太子殿下居然追著您跑了!她想討太子的歡心,自然得走你的門路……”
陸貞瞪了她一眼,“玲瓏,你怎麼也開始胡說了?”
玲瓏笑嘻嘻地看著她,“大人,你就別不好意思啦。我只用了兩個果子逗逗丹娘,她就一五一十地跟我招了!太子殿下和您……”
陸貞覺得頭更痛了,“死丹娘,我就知道她是個嘴上不把門的!”
玲瓏趕緊又說:“大人也別怪她,別忘了,太子殿下來找你那件事,我可是清清楚看在眼裡的。我也是詐了一回丹娘,她才露餡的……”
兩人說著閒話,漸漸走遠了,看她們出了司寶司,嘉敏嘴角露出一抹嘲笑,這才找來了月華,細細吩咐了一番。
第32章:琴毒
是日,太液池周圍被佈置得煥然一新,柳葉青青,涼風習習。平日這裡寂靜得很,這天還是早晨,就已然熱鬧非凡——順著池邊的樹蔭下放著茵墊,其上是兩排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矮几,幾十位形態各異的少女端坐其中,有說有笑,衣著鮮豔。有的人十分緊張,有的卻故意做著輕鬆之態,眼神卻都落在了最前方的婁太后——孝昭帝陪在她的身邊,這番舉動背後的含義卻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
場上熱鬧地表演著歌舞,但沒有幾個人的心思真正放在表演上。婁太后心情大好地指著兩個少女側頭對孝昭帝說:“這個是陳國公的孫女,那個是政議大夫的三妹……”
孝昭帝漫不經心地隨便掃了兩眼,唯唯諾諾著,也不回答婁太后的話。婁太后知道兒子的心思,微微一笑,這時歌舞剛好演到了尾聲,是該說正經話的時候了。她笑著站起身,看著一行少女說:“這舞跳得雖然不錯,可畢竟是宮裡的,哀家天天看,夜夜聽,早就煩了。聽說在座的姑娘們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能不能也讓我這個老婆子開開眼界?”
此言一出,正是這場宴會的重大戲開始。少女們立時安靜下來,只是人人互看了看,誰都不願做這第一人。便在此時,一個長相頗為大方的少女站了起來,“臣女是江尚書之女江采蘋,平時愛好丹青,願為太后獻上一畫。”
婁太后凝目看去,“哦,哀家記得你,你母親就是安陽郡主吧?”
江采蘋一臉的受寵若驚,“是。孃親經常對臣女提及往事,常說太后您當年善用雙筆同時潑墨揮毫,實是女中豪傑。”
這番話馬屁拍得極好,婁太后十分得意,揚聲說道:“哀家老了,比不上你們。來人啊,拿紙筆過來,我要看看這姑娘能畫什麼。”
旁邊的內監們豈不明白太后的用心,很快就將紙筆們一併送上,江采蘋面露得色,接過紙筆後一揮而就,顯是十分嫻熟,沒多久內監們就送上前去,江采蘋得意地說:“太后娘娘、皇上請看。”
太后身邊兩個宮女將畫漸漸展開,只見畫中畫著一位觀音,面容栩栩如生,赫然是婁太后的樣子,這江采蘋畫工不錯,為人也是極為用心,可惜這一番苦心卻拍在了馬蹄上,自己還渾然不覺,依然侃侃而談,“臣女入宮前曾得一夢,夢中太后化身觀音,普度世間,所以今日臣女將夢中所憶儘量繪出,請太后和皇上不吝點評。”
這話聽在婁太后耳裡更加扎耳,她悶哼一聲,孝昭帝卻興致勃勃地誇了一句,“江小姐真是一筆好丹青。”
婁尚侍卻看出婁太后十分不滿,悄悄對身邊的臘梅恥笑道:“唉,又來一個自作聰明的,這馬屁真是拍到馬腿上了。”果然她聽到婁太后強撐著說:“是不錯,收起來吧。”
婁尚侍連忙起身說道:“江小姐的畫技果然高超,不知這位小姐,又有什麼絕技?”她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一位少女,那少女乍然看婁尚侍提到了自己,羞得一張臉通紅,卻不知婁尚侍只是為了給婁太后解圍,也算是緩和了場面。
婁尚侍一說,所有人都向這少女看來,她扭捏地站起身,吞吞吐吐地說:“臣女……臣女是上柱國將軍吳長風之女吳繡,平時只會彈兩曲古琴,只是今日來得匆忙,沒有把琴帶在身邊。”
婁尚侍卻不以為意,說道:“不怕,我這裡有琴,還請吳小姐為太后獻曲迎春。”她一揮手,身後的臘梅就將她準備好的琴送上前來,一徑放到了吳繡的身邊。
這吳繡雖然為人羞澀,眼光卻是很好,看到婁尚侍的琴,不禁眼前一亮,脫口而出,“這難道是師曠大師手製的鳳尾琴?”
婁尚侍點頭對她表示認可,目光裡帶著欣意。孝昭帝聽了進去,笑著說:“吳小姐好眼光,此琴正是母后賜給婁尚侍的。”
吳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