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入骨的孃親,天然身體一怔,斷然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殺了她?她真的可以殺得了她嗎?她真的很懷疑!
握著匕首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著,慢慢靠近詹楚楚的身體,天然心中掙扎萬千,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呼喊——殺了她,殺了她,爹爹的仇就可以報了,可是……
眼前這個人卻是她的孃親啊!叫她如何下得了手?
匕首抵在詹楚楚的胸膛上,但是,卻許久都沒有接下來的動作,詹楚楚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猛地握住天然顫抖著的手,“天然,我是你的孃親啊,娘一直都是愛你的!”
“啊……”天然痛苦無奈的大吼出聲,手一鬆,手中的匕首也瞬間掉落地上,她終究還是下不了手啊!
“天然,你還是孃的乖女兒,你這般善良,見不了鮮血,天然……我們就讓過去的事情就此隨風而散吧,我們好好過我們的日子,你爹……你爹他定也不願意看到你如此被仇恨折磨著。”詹楚楚溫柔的呢喃著,將渾身有些癱軟的天然的肩膀摟著,讓她靠在她的肩上。
詹楚楚的話好似誘惑了天然,天然的眼神之中,生出了一絲嚮往,低聲喃喃,“好好過我們的日子?”
“對,好好過我們的日子!”詹楚楚堅定的看著天然,似乎是在說服她相信,只要她放下仇恨,她就可以解脫了。
天然皺著眉頭,沉吟片刻,卻是搖了搖頭,“不,我忘不了,我忘不了你在我的面前,親手將爹爹殺了的事實,我忘不了是你毀了我的幸福,我忘不了,忘不了啊!”
天然狂亂的大吼出聲,詹楚楚卻是變了臉色,忘不了?看來,自己的這個女兒是永遠也無法回到自己的身邊了,這近三年的努力,都無濟於事了嗎?
既然這樣……詹楚楚利眼眯了眯,狂亂之中的天然,卻沒有察覺到自己孃親眼底閃過的神色,詹楚楚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柔聲道,“天然,你想好好休息,我們不急,你會慢慢忘了的,娘向你保證,你會忘了的!”
天然怔了怔,會忘了嗎?看著詹楚楚,為何她總覺得她的話,別有深意?但她眼中的真誠,卻是那麼的明顯,自己這次回來,娘似乎是真的變了,變得讓她更加捉摸不透了。
天然沒有說話,詹楚楚扶著她,走到榻前,將她安置在榻上,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神色,隨即便帶著凌伯出了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詹楚楚方才所展現出來的溫柔,徹底的消失不見,低沉的聲音響起,“凌伯,你跟我來!”
凌伯領命,緊隨著詹楚楚,走出來天然的院子,宅子的花園中,詹楚楚停了下來,看著院中稀稀落落的花朵,天然喜歡侍弄這些花草,但是,這段時間,天然離家出走以後,院子裡的花草也沒有人去照顧,凋零了不少,更是讓院子平添了幾分蕭索。
詹楚楚不說話,凌伯也只是看著她,似乎是在靜靜的等待著她的開口,終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等來了詹楚楚的聲音。
“凌伯,你剛才也看見了,你說,我該拿天然怎麼辦?”詹楚楚似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她即便是不殺她,也依舊恨她。
凌伯眸光閃了閃,“小姐只是一時想不開。”
“哼,一時想不開,她怕是會一輩子都想不開,當年,安平侯爺那個老不死的在她的心裡是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黏這個爹爹了。”詹楚楚冷冷的哼了一聲,眼底的不悅更濃。
“小姐想要如何安置天然小姐?”凌伯試探的開口道。
詹楚楚眸子緊了緊,如何安置她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想到自己的安排,詹楚楚的心裡突生一股愧疚,可是,僅僅是片刻,那愧疚便消失不見,想著鳳傾城的死,想著安寧如今的春風得意,詹楚楚眼中更是紅了起來,“凌伯,既然天然忘不了,那麼,我就來幫她忘了!”
“小姐,你是要……”凌伯心中生出一絲不安,饒是她也知道,小姐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小姐了,自從傾城小姐死了之後,小姐的性子,就已然大變。
“你先下去吧!這段時間伺候好天然,將她給我看好了,斷然再不能讓她消失了。”詹楚楚吩咐道,聲音之中,多了幾分冷硬。
凌伯不著痕跡的看了詹楚楚幾眼,終究還是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默默的退了下去……
皇宮之中,除卻先帝的寢宮,其他各個宮殿,都沉浸在新皇登基的喜慶之中,安寧被封為皇后之後,並沒有搬進歷代皇后所住的宮殿,而是依舊住在昭陽殿裡,蒼翟也是一樣,登基之後的這幾天的時間裡,不是在御書房處理政事,便是歇息在昭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