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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逸寒手執長戟,劣質的低等士兵的衣衫掩不住她璞玉般的氣息,在這裡,沒人會看中一個白臉的書生,她通常會遭到嘲笑,索性她人夠機靈,打仗的時候贏衝敗逃,短短半年的時間,已經混到了一個小隊長的職位。
靜當了小隊長以後,她就輕鬆了很多,主要的,她可以不用在睡大帳篷了,小隊長有單獨的帳篷,雖然也是很多人擠,但是相互都是隔開的,最起碼,她有了私人的空間,而且素心在離軍營不遠的地方買下了一個草棚,她可以經常去素心那裡,跟素心擠在一起。
所有的人都知道,易寒小隊長拖家帶口來打仗,小媳婦還長的水嫩嫩的,倒也沒有人懷疑她男子的身份,她雖然是小隊長,可是手下只有五個兵,胖子、鐵頭、王衝、五福和四海,他們五個人,開始是相當不服鳳逸寒,但是當鳳逸寒用一個過肩摔將背後偷襲的胖子摔進水溝後,再也沒有人敢不服,要知道,胖子足足有兩百來斤重。
五福和四海是兄弟,感情相當深厚,胖子愛吃愛睡,鐵頭衝動,王衝說話有些結巴,她這些個下屬,個個有趣的很,但是都有一個特點,對她的小媳婦素心垂涎三尺。
珍訓練完畢,鳳逸寒準備回到素心那裡,好好的洗浴一番,身後軍營裡傳來了胖子的聲音,“老大,晚上,悠著點,馬上要上戰場了,小心腿軟。”
鳳逸寒回首怒罵,“胖子,你嘴巴真是欠,早晚爛掉!”
一陣鬨笑聲後,傳來王衝結結巴巴的聲音,“老大,你,你明天早點,有,有,大將軍,軍來訓話……”
鐵頭嫌王衝結巴說的慢,一把將王衝推開,大嗓門吼道,“老大,你晚上少折騰兩個時辰,明天我們最大的頭頭訓話,遲到了要挨軍棍!”
鳳逸寒無奈的搖頭,最大的頭頭?現在和南軒國的戰役中,蕭臨楚的五萬精兵坐鎮北方,湘南王的五萬親兵坐鎮南方,她所屬的兵系應該是湘南王一邊的,他們這些低階士兵還沒有資格劃入蕭臨楚的精兵範圍內,這麼看來,明天訓話的最大頭頭應該是湘南王的世子阮冰墨。
阮冰墨是湘南王阮元的唯一兒子,更是將來湘南王位的繼承人,天下人對這個世子頗有微詞,聽說,他有斷袖之癖,曾經跟一個家僕私奔;還聽說,他曾拜天山老人門下,結果被判師門,被逐了出去;在聽說,他大逆不道,曾經想弒父謀反,結果被關在石室,幽閉三年。
當然,這一切都是道聽途說而已,鳳逸寒並不關心她的頂頂上司是個什麼人,她只是一個低等士兵,根本就沒機會見她的頂頂上司,她的頂頂上司,也只是坐鎮指揮,根本不會上場殺敵,她比較關心的,是如何查處力翔的下落,如何找出鳳老將軍失蹤的秘密。
去了素心的小屋,茅屋裡空無一人,素心揹著孩子去河邊洗衣了,鳳逸寒去河邊找人。
素心剛好洗完了衣服準備迴轉,鳳逸寒接過她手中的木盆,輕聲道,“心兒,以後一個人,不要隨便來河邊。”
“公子,我沒事的,在軍營旁邊,不會遇見敵軍和匪盜的,倒是你,打算一輩子都混在軍營裡嗎?”素心抱過背上的孩子,開始哄她睡覺。
孩子是鳳逸寒取的名字,叫做可瑩,她圓溜溜的眼睛不肯閉上,反而對著鳳逸寒眨巴,一歲的孩子已經可以咿呀發聲了,她揮舞了兩條肥胖的胳膊要鳳逸寒抱抱。
鳳逸寒微笑,將木盆放在地上,從素心手中接過小可瑩,輕聲道,“我也在想,實在不行,這場仗打完了後,我們就想辦法離開,力翔如果不在這邊,就應該在蕭臨楚的軍營,我們去那找他,不會錯的!”
“公子,找不找力翔,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有了可瑩,我會把可瑩帶大,好好的生活,只是我擔心你的幸福,你不能一輩子這樣啊!”
“嗯,我明白,”鳳逸寒逗弄著可瑩,她小小的牙齒啃著她的食指,酥酥麻麻的,她心裡只有打算,如果實在找不出為鳳家洗脫罪名的證據,她會親自去南軒國。
回到茅屋,素心為她打水沐浴,可是那個浴桶漏水,每次必須洗戰鬥澡,如果慢了,水就露完了,只能乾洗,鳳逸寒很是鬱悶,眼看著夜深人靜,鳳逸寒拿了乾淨的衣服,打算去後山的一個湖泊裡洗浴。
不顧素心的苦口勸說,她還是上山了,春寒的秀山,樹枝抽出幾片嫩芽,徐徐的晚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鳳逸寒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一個時辰以後,她就已經來到了湖邊,銀波碧水,被風吹的微微皺起,蕩起圈圈漣漪。
清冷的月光一洩而下,破碎的鑽石光華恍如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