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就聽見你不停地叫喊。大概是又做惡夢了吧?”蓮蓉帶著疑問地說道,彷彿是向蒼梨求證。
蒼梨閉上眼睛,想起那座山門,那道階梯,那個背影,心裡如同排山倒海湧來無限思緒,無從理清。
原來……一切都是夢嗎?
那麼,那個捂住她口鼻的黑影呢?!
蒼梨正想著,外面卻在這個時候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一陣粗暴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蒼梨抬起頭來向她們問道。
蓮蓉同樣疑惑地搖搖頭。“玉顏姐你照顧主子,我出去看看。”
“嗯。”凌玉顏點點頭,坐下來替蒼梨擦著臉上的冷汗。看她蒼白的臉色,那噩夢定也是不一般。
蓮蓉剛走到院子裡,就見羅更年領著一群侍衛衝了進來。
羅更年?真是久違了!
蓮蓉先是一愣,微微挑起眉梢。
不過這個傢伙現在到這裡來幹什麼?
“何人在此喧譁?難道不知道皇上有令,此地閒人勿擾嗎?”蓮蓉大聲地警告著,向著羅更年走去。“喲,我當是誰呢?原來又是你啊。羅——統——領!”
“太后要見憐貴人。請吧。”羅更年不耐煩地說。
“太后?”蓮蓉有些震驚。
羅更年看蓮蓉的樣子,不知為何忽然冷冷一笑,說道:“太后有要事詢問,此刻正在佛堂等候。”
“可是我家主子……”蓮蓉硬著頭皮,想搬出皇上的諭令來。
誰知羅更年根本不買她的帳,口吻生硬地說道:“太后派我來,可不是跟你們打商量的。”
“啊?”正在寢殿門口檢視情況的凌玉顏,聞言也倒吸一口冷氣。
太后是鐵了心要見蒼梨了!
可是這……
敬嬤嬤這時走了出來,到蓮蓉身邊,理直氣壯地說道:“這裡交給我。去找皇上。”
“嗯。”蓮蓉應著,就匆匆出門。
羅更年也不阻攔,反而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可怕表情。
“太后口諭,敬嬤嬤不會想抗旨吧?你們若是這樣,可讓本統領不好辦了。”
“不敢。羅統領放心,我們無意為難。只是皇上有旨,令我家娘娘在玉茗軒中休養,如今既然是太有的懿旨,我們自然也不敢不從。只是皇上的旨意,我們也是不敢違背,只好先徵求過皇上的意見,再做定論了。否則若有任何差錯,皇上責怪下來,你我都是擔不起這個責任的。”敬嬤嬤波瀾不驚地說。
羅更年考慮了一下,倒也不好反駁,只能耐著性子跟她們耗。
昨夜的那場大雪,如今漸成傾頹之勢,卻仍是綿延不絕。
湛溪冒著風雪疾步走向佛堂,小順子在後面拿著傘一路小跑也幾乎跟不上湛溪的步伐。
佛堂裡青煙嫋嫋,似乎還是安靜祥和的模樣,卻不知這份寧靜之下,掩蓋著多少未知的驚濤駭Lang。
太后給佛像上了一炷香,正往香爐裡插。
湛溪陰冷著目光盯著太后的背影,沉著嗓子問道:“太后這麼快就忘了你與朕的約定嗎?朕已經答應會給你想要的,為何還要苦苦糾纏?你就當真不能放過我們?”
“皇上。哀家沒有教過你,身為帝王該有的穩重嗎?”太后生硬地喝斷,轉過身來看著湛溪。她的眼神犀利無比,毫不避諱,像一把要將人肢解開來的利刃。“再說,你這樣對你的母后說話,成何體統?”
湛溪抿了抿唇,眼中燃燒著火焰,卻不得不平靜下來說道:“兒臣不敢忘記母后的教誨。所以兒臣也記得母后說過,信守承諾對一個人有多重要。”
“皇上既然記得,就不該在這裡質問哀家。那日哀家跟你說過的話,你大概是全忘了——恩寵和地位,就好像魚與熊掌,不可得兼。”太后一字一頓地說,渾身散發出比雪還寒冷的氣息,氣勢咄咄逼人。
湛溪一下子愣住了,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宮裡,母憑子貴,抑或子憑母貴,都是一樣的道理,也都是皇上自己背叛了承諾,何怪哀家不留情面?如今哀家還留給你選擇的餘地,也算對得起我們的母子情份。”太后繼續說道。
“你想做什麼?”湛溪的手一下子捏成拳頭。
“太后,人帶來了。”門外傳來花嬤嬤的聲音。
湛溪循聲看去,花嬤嬤帶來的是一名被五花大綁的宮中侍衛和一個面生的小宮女;那侍衛被押著跪倒在地上,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