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難面前,我從來都是自己逃跑,而真的留下的,又有幾人?
世界上從來都不缺少虛偽與黑暗,就像世界上不缺少正義和光明一樣。這兩樣是相同的,也是相對的。什麼正義永遠戰勝黑暗,也就只有雅典娜那個笨蛋才會說。
忽然想起自己不僅是月桂女神,而且還是正義和法律女神,我就嗤笑出聲。這種封號什麼的,從來都是和我不符的。我從來都是偏心的,都是黑暗的,把正義和法律交給我來管理,赫拉本身就錯了。
就像宙斯封雅典娜為戰爭女神和智慧女神一樣錯了。
“好了,到了。”銀推開一個小小的木板,暫且就算是門吧。裡面立即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房子,看上去不是特別的豪華和華麗,比我的神殿也是差多了,但是我和亂菊並沒有失望。事實上我也根本就沒有指望過會在這麼貧窮的地方看到像朽木白哉家一樣大的宅子就是了。
沒有希望,又何來的失望。
小屋子並不大,卻是很乾淨很整潔,就連是被褥,都摺疊得整整齊齊。說真的,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甚至不敢相信這個房間在這個充滿這混亂與暴力的區域,也不敢相信這房間出自一個少年。
很喜歡。我給出自己的評價,比自己的神殿還要喜歡一些。
沒有我的神殿的豪華與美麗,卻是比我的神殿更加的溫馨,更加的像家。我側眸,正好看見了興奮的滿臉通紅的亂菊和一如往常笑得非常陰險的銀。
也許三人一起的生活並並不是很差。
我想。然後也笑了起來。
那天夜晚,我沒有睡著。看了眼身邊的亂菊,我嘆了口氣,還是起身下床,走到了院子裡的草坪上躺下,抬頭仰望明星。
屍魂界的天空是非常美麗的,白天是如玉的藍色,夜晚則是如墨的黑色。而我討厭白天的天空,卻對夜晚的天空情有獨鍾。那是因為,白天的天空很容易讓我想到波塞冬的眼眸,而黑色的天空讓我想起的卻是哈迪斯的如黑綢般的密發,以及那一大片的紅色的曼珠沙華。
相對來說,我對哈迪斯是很有好感的。我不喜歡像波塞冬和宙斯那樣花心,愛江山勝過美人的陰謀家。在他們這種人的身邊,我會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顆棋子,隨他們擺弄。也許是安菲特里忒的記憶在搗怪,我對於這類不受控制的生活可真謂是厭惡至極。
但是哈迪斯是不同的,儘管在他可能是接近我的動機是和宙斯波塞冬一樣,可我到現在還是認為,哈迪斯是不同的。我看的是過程,是付出,哈迪斯帶我去看曼珠沙華,帶我去看忘川河,送我那件防禦的紅衣,以及他在我被流放前的到來,這一切,他的心意,都是明明白白的。
他不會像宙斯那樣讓我當他的女兒,給我無上的權利;也不會像波塞冬一樣送給我亞特蘭蒂斯,予我珍貴的財富,但是他卻是比波塞冬和宙斯都對我好得多。只有他,是三人中唯一一個真正看到的是我的靈魂的人。
他會注意到我眼底的憂傷,給我解憂;也會害怕我被人傷害,給我防禦紅衣;他更是在我被雅典娜傷害後,在我無助的時候,唯一來救我的人——儘管他並沒有救到我。但是,我相信,哈迪斯是一定不會跟雅典娜罷休的。
呵,怕是那著名的聖戰就是這麼開始的吧。我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眼中卻是無盡的悲哀。
哈迪斯,對不起……
為了我,你要揹負那麼多的罵名……
真的,對不起……
“怎麼了?”
軟軟的關東腔進入耳朵,我側頭,笑得狐狸般的少年坐在我的身邊,銀髮散落,在月光下宛若出鞘的刀鋒,卻又是柔和得不得了。
我繼續看著天空,金色的瞳孔沒有焦距:“在想一個故友。”
銀微微有些吃驚。在屍魂界,人們大多還是會忘記生前的事情,能夠記得生前的事情的人並不是很多,就算開始是記得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最終會變成一片空白。“小小你記得生前的事情嗎?”
我自然是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是還是沒有告訴他實話,也是半真半假,虛虛實實:“大多不記得了。不過,他給我的印象很深,屬於想忘也忘不了的那種吧。”我斂眉,低喃:“畢竟他為我做了那麼多。“
銀有些好奇的側眸看著我,銀色的髮絲在月光下散發著美麗的光芒。“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優雅,淡漠,好像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一樣,事實似乎也是如此。”我偏著頭,伸出右手,一個一個的數著哈迪斯的特點。“他有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