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荷色的鴛鴦荷包,一看就知道是貼身丫鬟藕荷的手筆。
唐有畫是周夫人最寵愛的兒子,田二奶奶卻不以為然,不時打壓。眼見唐有畫碩大的身子一挪進來,就放下手中茶水輕哼一聲:
“這藕荷的繡工是越發好了呢,你瞧那戲水的鴛鴦,所謂活靈活現就是這個意思吧。”
周夫人恰好隨唐老爺出套間進了明堂,唐有畫站在堂間烤火,沒聽出來二嫂的刻薄,此刻正顯擺身上所帶的那個荷包呢。
“嫂子也覺得繡得好?你看這兩隻鴛鴦的眼珠子,都是用最好的雞血石穿珠繡上去的……”
唐老爺見一個還沒娶親的少爺這樣明晃晃地帶著鴛鴦荷包招搖過市,不由得輕咳了一聲,周夫人就朝小兒子擠了幾次眼睛,唐有畫才老實地坐回了位置上。
唐老爺本想教訓小兒子幾句,只是他也才剛入宅,不宜多生事故,遂訓了幾句話,拎著滾金邊青絲絨套著的鳥籠子出去遛鳥了。
明堂內裡的小輩卻一個個仍穩重坐在椅子上,今日是冬至,周夫人必有話要說。
“再沒幾日就是我的生辰了,如今並不在京裡,咱們現在過的日子雖比不得別人,遂也是日日肥鴨子肥雞的吃著,也無所謂講究體面不體面,我想著就在院中治幾齣戲,吃些順心的吃食也就過了。”
柳姨娘扶了扶頭上的景泰藍鑲黑瑙的步搖,清清嗓子,說道:
“太太這樣說就是打我們的臉了,太太是一家主母,是有誥命在身上的人。雖然沒在京裡,可您瞧瞧姑爺家這宅子,哪一些又比不上京中風情呢?即便是太太嫌鋪張,心疼咱們二爺在京裡生意辛苦,卻也不得埋沒了兒子們一片孝心。二爺雖不在家,昨天卻是留下了話來,說自己就要出五十兩銀子給太太過這個生辰……”
柳姨娘巧舌如簧,一大車的恭維話也沒有五十兩這個數字讓太太聽得受用,一旁喬夫人都聽得眉毛一跳,卻唯有不動聲色。
唐雲暖心裡打起了鼓,抬眼看太太也是一臉融融笑意,拉著柳姨娘的手親熱問道:
“老二也太奢侈,不過是在京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