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木定是他用打鐵掙來的錢買的。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憋了半天,就憋出了一句:“我不懂音律。”
“無妨。我可以教你。”
“嗯嗯!”我連忙點頭,端坐在琴前,先學最基本的姿勢。有些緊張。
畢竟是在古琴大師的教學下學,壓力大得很。
嵇康從我身後環了過來,兩手輕搭在琴上示範,修長有力的手指,身上乾淨好聞的男人氣息,很溫暖。
這是我丈夫為我造的琴。思及至此,我甜甜一笑。耳邊聽著他柔和低沉的嗓音,不時摻雜著“叮咚”兩聲琴音,心裡覺得很舒服,慢慢地放鬆下來。我把手放了上去,按照嵇康說的那樣,輕輕地撥動兩下琴絃。不成調的單音響徹室內。我卻十分欣喜,雖然是簡單的音,卻實實在在是從我指尖傳出的音樂。
“哇……”我讚歎道。回頭正對上他笑意盈盈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PS:士人是古代對讀書人的稱呼,名氣大的稱作名士。魏晉的風度是群體現象,分為四個時期,建安時期的建安七子,正始名士,竹林名士和中朝名士。而竹林七賢便是竹林名士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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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卷 。。。
第二天,我把自己關在房裡,一早上勤練著嵇康昨晚教的,他說等我底子再紮實些,才會教與我琴譜,和如何轉為彈奏。
咱是他老婆,怎麼樣也不能丟人是吧?沒有天賦也要有勤奮才說得過去。手感不錯的琴身,清亮的音讓我練得身心愉悅。眼角瞥見了嵇康放在房間一處的那把珍貴無比的古琴,相較於我琴的精細秀致,嵇康的琴在精緻中顯得更為宏浩大氣些,如他的主人一樣。我又是一聲竊笑,待會兒我練完就把你們擺在一起吧。我和嵇康是夫妻,怎麼著也不能把你們給落單了不是?
莫約又過了一個時辰,我伸了伸懶腰,小心翼翼地將琴放置妥當,這才走了出去。
掀開簾櫳,和煦的陽光便籠罩住全身,自院子裡抬眸向天際望去,皆是一片陽光明麗,清風送爽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