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其他三面都是高靠背沙發,樓煌坐在正對夏安安最靠裡的一面,所以側面男人站起身的意旨很明顯,就是讓她坐進去。
隨著步伐,腳上的高跟鞋發出一聲聲脆響,清晰的彷彿映在了腦海裡。
在靠近扶手的地方坐下,夏安安並不否認自己對於樓煌的懼怕,或許是第一次留下的陰影已經深入肌骨,或許是男人周身所散發出的氣勢,冷冽的氣息,也或許是因為男人那雙令人完全捉摸不透的眼,彷彿有著深深的隱忍。
夏安安落座後,之前為了方便她往裡走的莫子熙也跟著坐了下來。
陸成一杯接著一杯的灌酒,四個人,無人開口,團型沙發的高靠背就像天然的屏障,在隔絕周遭視線的同時連嘈雜的聲音都好似一併消音。
夏安安原本緊繃的脊背漸漸鬆了下來,她謹慎的打量著之前站起身的男人,男人的長相應是相當斯文的型別,只是那雙帶著眼鏡的眼太過銳利,太過精明,嘴唇又稍薄,便給人一種高傲、刻薄的感覺。
似是感覺到夏安安的目光,男人轉過頭,斜斜扯起的嘴角是一抹慣性嘲諷的笑,“我是莫子熙。”
夏安安一愣,回:“夏安安。”
“陸成,我叫陸成。”仍在不斷灌根本喝不醉的‘酒’的陸中尉也跟著自我介紹。
夏安安衝他略略頷首。
到這裡,又是沉默,但氣氛顯然要比之前和緩很多。
夏安安的目光在坐在側面的兩個男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很明顯,莫子熙之前的話一不小心戳到了陸成的痛腳。
一瓶酒灌完,陸成站起身道:“太沒意思,我先走了。”略弓起背,雙手插在褲袋裡,大步往門口走。
莫子熙也站了起來,看著樓煌問:“你怎麼樣?”
樓煌遂站起身,“回去。”他答,低頭看了眼夏安安,“你也回去。”
眼看著兩個男人並肩離開,夏安安愣了。她必須待到十二點,根本不能像上次那樣提前離開,而一旦男人們離開,她所要面臨的就是被消號重點……
這樣的話,和之前根本毫無差別。
夏安安猛的站起身,“……樓……”張了張嘴,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那個男人,眼看著收點單器的侍者走了過來,夏安安的雙手不自覺一握,“樓煌。”聲音便衝出了口。
兩個男人的身形同時一頓,轉過頭。
“十二點之後,我才能離開。”瞥著越走越近的侍者,夏安安的聲音因為焦急而不自覺的拔高。
迫不得已,毫無辦法是一回事,只是眼前既然有能夠保全自己的辦法,她又為何要放棄,哪怕是祈求又何妨?
樓煌站著站在不遠處的女人,側頭跟莫子熙說了一句什麼,便轉身往回走。
看著男人向自己走來,無論如何夏安安都在心中鬆了口氣。
兩個人又坐回團型沙發,收點單器的侍者僅過來詢問了一聲便離開了。
“謝謝。”雙手相扣,夏安安盯著桌上的玻璃杯,低聲道。
沉黑的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樓煌扭頭看向身側的女人,女人的發異常的筆直柔順,卻並不黑,在燈光下隱隱透著棕,流瀉在側面的發遮住了大半張側臉,僅能看到並不算挺直卻小巧的鼻樑,略略上翹,呈半個菱形的嘴唇。印象中,女人的面板很白,尤其是脖頸,繃直的時候甚至能看到上面青紫色的血脈……
盯著女人被頭髮掩蓋住的脖頸,想要伸手撩起再看一次的零星衝動,讓樓煌一驚。
感覺到側面似有目光投來,轉頭確認,依舊是男人凌厲的側臉,夏安安暗嘲自己多疑,轉回了頭。
晚上七點到十二點,整整五個小時,說長,對於盡興玩樂的人來說,不夠;說短,對於無所事事的人來說,磨人。
原本對於夏安安來說,哪怕是一動不動的坐上五個小時,她也是毫無怨言的,只是當她看到男人掏出通訊板,並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男人在看書的時候……先是有幾分詫異,而後有些猶豫。
看了眼大螢幕上的時鐘,還有近三個小時,夏安安看了眼專注的男人,終也掏出了自己的通訊板,調出之前上過的課程,溫故而知新了起來。
應該慶幸,一號座位在最外圍且靠門,幾乎沒有並排的座位,否則在如此嘈雜的娛樂場所看書,這種異類一般的行為,必然會吸引來不少探究的目光。
樓煌在轉頁的間隙側頭看了眼正盯著通訊板一臉認真的女孩,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遠,也因此他看清了女人通訊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