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你說他在,他就在,你說他不在,他或許,就真的不存在了。
很奇妙,卻很現實。
與田悠和劉楠相遇,就是她的命運。
是,她可以撒手不管,她可以心狠一點,無情一點,自私一點,只顧著自己幸福就好,關於田悠,她可以當做不知道,反正,這件事情,也只有莫斯和她兩個人知道,她完全可以像莫斯一樣,不顧道義,不講義氣,直接四方攔截,將他碎屍萬段,既為田悠報了仇,她此刻的憂愁,也盡數解之,多簡單!
她可以盡情擁抱易修,盡情的坦白真相,因為易修就是一個無情又多情的人。
他無情,因為他完全可以在明知道真相的前提下,不顧田悠的死活,只將他的女人,好好的保護起來。
他多情,因為他的心太小,在無法對得起所有人的情況下,他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只對得起一個人,那就是那個讓他甘願削去菱角,磨平尖銳的女子。
這世界上有那麼多是生死離別,他只顧自己就行,即使田悠是他認識的人又如何,就算她死在他面前,易修也可以眉頭都不眨一下,這就是他,無情到極致,多情到極致。
矛盾的結合體,往往會活的更容易一些,他們總能夠在取捨之後,很快的忘掉在取捨之時的痛苦和糾結,而她做不到。
從根本上,她和易修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還記得攻打異能研究所的時候,那麼多想要投降的敵人都說,她是那麼的善良,沒錯,她原本是善良的,只是這善良被她藏起來了,輕易,她不敢拿出來,確切的說,是不敢對每一個都拿出來,但恰恰那麼巧,田悠就是她願意為她拿出善良的那一種人。
她永遠記得,她們剛見面的時候,雖然對她的改變有很大的疑惑,但是她和劉楠都天真的相信她們的朋友沒變。
她永遠記得,當她開創mk,人手不夠,焦頭爛額的時候,田悠和劉楠,放棄了自己的學業,為了她的事業,兩頭奔波,將近兩年的時間,沒有一天休假,沒有一天安睡,而她們卻從未要求過她們的朋友,也就是她,為她們漲工資之類。
她永遠記得,田悠被莫斯綁架的時候,第一句對她說的,不是寇香,快來救我,而是寇香,千萬別上當,我沒事。
真正的朋友,只懂得付出,那麼她,為何要做一個接受的人?她也可以付出,適當的,力所能及的,顧全大局的。
其實恰恰在此時,寇香最需要的不是陪伴,而是信任,無條件的信任,甚至是沉默的信任,她寧願他們還是在冷戰,還是互相不理睬,等這件事情過去了,田悠安全了,她自然會說,自然會來到他的身邊,永遠相伴。
她愛他,可她也愛田悠啊,至少此刻,易修是健康的,而田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在這種情況,她只能選擇,更愛田悠多一點。
易修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愛情方面。
見寇香良久沒有回應,也毫無坦白的意思,易修終究還是失望了,他突然害怕,害怕自己聽到不應該聽到的答案,他突然恐懼,恐懼自己即將面對的事實,他突然茫然,面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如同他想象中,為了愛,為了他,願意放棄一切的女人。
有那麼一丁點,易修覺得自己是可笑的,兩年前的他,隨性、張揚、囂張!
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說不,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放肆,沒有人可以騎到他頭上撒野,沒有人可以被他原諒一次,又一次!
獨她,唯獨這個女人可以!
可是呢?呵……
如同慢鏡頭一樣,他慢慢轉身,將眼底的苦澀和失落,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寇香像是意識到什麼,他不想面對她,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若就這樣讓他轉身,那麼她將失去的,是她用生命也挽回不了的。
沒有猶豫的,沒有思考的,她就這樣衝了過去,從他身後,緊緊的纏住他的腰,不讓他走,不讓他棄,不讓他痛,不讓他悲。
他笑了,很輕的笑聲,不知是真的在笑,還是無奈的輕嘆,略顯冰涼的大手,輕釦著她的指彎,似是嘆息,似是無奈:“木頭,折騰了一天一夜,我累了,想睡了,今晚,我就在這裡過夜了。”說著,他手指微微用力,只需再重一些,就可以掰開她的手。
可終究,他不忍心,而她也把握住機會,再一次緊緊纏住她,臉頰緊貼著他寬厚的背,似是撒嬌,似是耍賴:“那我也要睡在這裡。”
“別鬧了。”易修自知最無法抵擋的,就是她此刻的嬌態,他生怕自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