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把我們之前的事理解成是在吵架?如果可以的活,那麼,我可不可以請求不要吵架?薛採,如果現在問我這世上最不願失去的人是誰……我的答案,是你。”
薛採的呼吸明顯緊了起來。
“我若失去了母親,因為潛意識裡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我會做足準備勇敢地繼續走下去;我若失去了姐姐,雖然悲傷但會更努力地去照顧新野,讓她沒有牽掛;我若失去了其他人,都可以有各種各樣的方式彌補和割捨,但是……我若失去了你……薛採,你知不知道,你於我而言,不止是你啊。你是我十三歲時愛上公子的理由;你是我為公子報仇的副手劍;你還是我成為璧國皇后以來的第三隻手……”說到這裡,姜沉魚合攏雙掌,將薛採的手包在了裡面,凝望著他的眼神,一字一字道,“既然此生註定讓你我結緣,那麼,就絕對不允許被天命之外的事情所破壞。我們,和好吧。”
薛採久久地注視著彼此交握的雙手,最後,生硬地點了下頭,就當是同意了。
姜沉魚的笑容一下子燦爛了起來:“耶就這樣說定了,你明天就得回來上朝。”
薛採又輕輕地“嗯”了一聲。
姜沉魚凝視著他,幽幽一嘆道:“你……有時候真像我的哥哥呢……”
薛採的眼角開始抽搐。
姜沉魚撲哧一笑:“但更多時候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弟弟罷了。”
薛採立刻將手從她手中抽了出去,然後皺起眉頭,瞪著她。
姜沉魚眨了眨眼睛,故意打趣道:“其實啊,你不知道吧?當太后的雖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嫁人,但其實也可以有後宮,收羅一大堆男寵的哦。比如先秦時的趙姬與嫪毐;比如北魏時的馮太后與王睿李衝李奕等臣下;再比如……”
薛採迅速坐回到了書桌旁,一邊拿起書箋開始回信,一邊冷冷道:“娘娘如果沒什麼其他事的話就請回吧。微臣很忙。”
姜沉魚見目的達到,便掩唇笑著轉身準備走人。剛走到門口,身後卻傳來薛採的聲音:“等一下。”
她回頭,眸光流轉:“什麼事呀?薛弟弟?”
薛採對她這個稱呼卻沒什麼反應,嚴肅的小瞼上有著一種奇異的憐憫:“你今天聽說的話,我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所以?”見他這麼一本正經,她反而覺得有點不安。
“聽以,若是他日發生了什麼,你只需想起今夜,你說過的這些話即可。”
“嗯?”越來越不明白了。
“沒什麼事了,你走吧。”薛採說完,低下頭又開始寫字。
姜沉魚一頭霧水地看了他一會兒,心知若是他不想說,就算她繼續追問也沒有用,算丫,反正遲早會知道的。一想到她和薛採冰釋前嫌了,心情不禁又好了起來,一路上微笑著出了府。她坐上馬車,在車內也想著薛採剛才的一系列眨應,想到他那句——“我……只是……想讓你嫁人而已……”心中甜甜的,又酸酸的。
甜的當然是薛採竟會為她考慮這到這種地步,這個眼高於頂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孩子,卻會一心一意地為她著想,多麼溫暖,多麼感動。
酸的則是其實正如他所說,成為女帝她才有機會得到感情上的歸宿和幸福。而太后……所謂的男寵一說,不過是一場戲虐罷了。她不是那佯的人。她清楚這一點,薛採也很清楚這一點。
母親,對不起啊……女兒這一生,看來是真的與生兒育女、舉案齊眉無緣了……剛想到這裡,馬車驟停,突如其來的衝擊力,令得她頓時坐不穩,朝旁邊栽倒。顧不得胳膊的疼痛,她連忙掀起窗簾探頭問道:“發生什……”
才說了三個字,聲音就戛然而止。
一支長箭嗖地破空飛來,幾乎是貼著她的瞼頰,釘在了車壁之上。
姜沉魚連忙縮回車內,緊跟著,外面響起了侍衛的叱喝聲和兵器相接的打一聲,偶爾還有受傷倒地的悶哼聲,亂成一片……姜沉魚縮在車中,揪住自己的衣襟,忍不住瑟瑟發抖。她此番出宮乃是臨時起意,因此帶的護衛並不多,而且淇奧侯府又近,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麼大事,不曾想重然就會遇到伏擊。
是誰?
是誰要暗殺她?
一時間,腦裡飛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怛每一個,都殘忍得讓人害怕。
“噗”的一聲巨響後,一把刀砍進了車壁,緊跟著狠狠一拉,整個車廂就像個紙盒一樣散了。車壁倒下去後,姜沉魚終於看到了外面的情形——她昕帶的二十名侍衛已經全部倒在地上,模樣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