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生活,”小染頹然吐出一口氣,臉上浮起一絲悽惶的苦澀,“在我憧憬的時候,甚至不敢呼吸,我……我怕把這絲願望吐到空氣中,也會給我帶來殺身之禍,我……我真的能擁有嗎?”
“當然能,任何人都有權擁有!”祖菁奮然大聲道。
“除了你!”唐鬥湊到祖菁身邊,用扇子狠狠點了一下小染的頭,“你罪孽深重,百死不足以……”
“阿斗!”祖菁氣得用力推了一把唐鬥,打斷了他的話頭。
這個時候,風洛陽已經從懷中取出金創藥,為小染上好藥,並用真氣替她運轉了十八個周天。他長長舒了一口氣,雙手扶住小染的肩頭,沉聲道:“小染,我相信只要你提供離臺的訊息,大少一定會把你當作親妹妹照顧。”
“對啊!”祖菁和捷率同時忘形地衝口而出。惹得唐鬥瞪大了眼睛望向他們。小染滿是感激地看了一眼風洛陽,微微點點頭,“離臺已經對我下了誅殺令,我亦不會對它再有留戀。”
聽到她的話,祖菁長長出了一口氣,朝風洛陽燦爛地一笑:“還是小師叔最是管事,不像某人,只會發狠。”說完狠狠瞪了唐鬥一眼。
唐鬥無奈地搖了搖頭,朝小染瞥了一眼:“你給的訊息最好管用,否則我絕不輕饒。”
第二部 第九章 魚韶待字閨中的隱情
魚韶匆匆走出懷仁堂,鎮惡堂南側一陣歡呼聲忽然隨風傳來。她微微一皺眉頭,加快腳步,朝著桂花園走去。桂花園中一大群乘風風媒和唐門弟子從鎮惡堂四面八方湧了過來,圍成了一個碩大的圓圈,似乎都在爭著觀看一個激動人心的景象。
魚韶走入園中,乘風會迎賓風媒秦水瑤連忙來到她身邊躬身道:“恭喜當家,懸紅才過三日,已經有人來揭榜。唐門和我乘風會的銳勢勢必天下知聞。”
“哦,當真!?”魚韶聽到這個訊息,又驚又喜,連忙大步來到圈外,抬手分開人群,走入圈中,定睛觀看。
只見一身雪白武士服,頭系白巾的柳青原一隻孤零零的右臂拎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此刻正站在園中與唐門三將交談。見到魚韶前來,柳青原將人頭交到唐冰手中,大步走到她面前,以右手撫胸,做了一個胡人的禮節:“魚當家。”
“柳公子!”魚韶學著男子模樣做了一個抱拳之禮,然後朝唐冰使了個眼色。唐冰連忙雙手捧著人頭來到她面前,將人頭的面孔轉向她。魚韶抬手拂開人頭上零亂的灰髮,看了一眼他的面容。這正是當日突襲唐鬥、風洛陽,英雄會前計誘祖菁的那個道士裝扮的離臺刺客。此時他的面部扭曲變形,雙眼圓睜,一張最大大張開,窮形盡相,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和當日面無表情,沉著冷靜的樣子大大不同。但是魚韶還是透過他的眼睛,耳朵輪廓和嘴形認出了此人。
“魚當家,此人化成灰我也認得,就是他殺死了莊少清,不少唐門子弟都是死在他的快劍之下。”柯巖走到她的身邊,斬釘截鐵地說。
“嗯。此人深沉狡詐,冷靜機警,計算分明,確實是個令人生畏的狠角色,不愧是離臺神劍,想不到,懸紅方出,就已經死在柳公子的手中。”魚韶抬起頭來,朝柳青原笑著點點頭。
“柳公子好樣的!”“超海公子名不虛傳!”“柳公子果然不愧是外閣第一公子!”周圍的唐門和乘風會眾紛紛大聲歡呼。其中,乘風會里的一群女風媒更是直著嗓子喝彩,彷彿生怕柳青原聽不到她們的聲音似的。
“魚當家過獎了。我昨夜本在揚州同蘇大家飲酒,忽然瞥見此人在鎮惡堂附近的街道上鬼魅般出現,又突然消失,於是便追蹤下去。此人甚是狡詐,與我周旋了整晚,才被我逮到破綻一劍斬殺。試想當日風兄能夠一人獨鬥五位離臺劍客,那絕世風采實在讓我仰慕非(www。kanshuba。org:看書吧)常。”柳青原微微一笑,朗聲說道。
“困獸之鬥,何足言勇,柳公子客氣。”想到風洛陽當日獨鬥離臺五劍,不顧生死,險些一命嗚呼,魚韶心頭就微微一痛,生怕別人提到這一樁心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胸口隱隱的疼痛深藏起來,粲然一笑:“柳公子既然殺得離臺神劍,懸紅自然跑不了,來人,將柳公子的賞金端上來。”
“是!”柯巖興沖沖地大喝一聲,一轉頭就要回後堂去取。
“且慢。”柳青原連忙一抬手,阻止了柯巖,轉頭朝魚韶一抱拳,“魚當家,可否借一步說話。”
魚韶點點頭,朝周圍乘風會眾和唐門子弟一揮手,揚聲道:“大家立刻散去,各幹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