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彎殘月掛在天邊,掛在樹上。
漫天的黃沙,竟似乎有些潔白如玉。
一道清麗的身影從遠方飄然而來。
我不是個文藝的人,卻在這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在夢中一樣。
她站在我面前,朝我笑著。
我的心中忽然間就滿是歡樂。
揀盡寒枝不肯棲。
對於風眼能選上我,我一直覺得很驕傲。
“你來這裡幹什麼?”我笑著問她。
她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我,有些黯然。
我知道她的意思,不過我並不介意:“武功而已。沒了再練回來就是。”
聽到這話,她到是怔怔,而後認真的看看我有些驚訝:“阿飛你好象有些變了。”
“遇見的人太少,所以才開始珍惜遇見的每個人。開始珍惜了,才知道自己以前錯過了多少。”我朝她笑笑。
“你能這樣想,真的很好。”風眼的眼中忽然多了幾分霧氣又轉瞬間消失。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我笑著轉移話題。
“我準備做件大事,怕沒時間來看你了,所以先來看看你。”風眼的話依舊直接,因為她知道我不需要那些客套:“我讓張三丰出手時候手下留情,卻沒想到他會怎麼狠。”
她的語氣裡有了幾分愧疚。
我搖頭,然後點頭。
“他出手時候的確沒手下留情,不過他沒殺我也算得上手下留情。”我笑笑:“他也不算是說話不算話。”
風眼也笑笑,沒有回答。
我知道風眼不會這樣簡單的結束,就象如果這件事是我做的,我也不會這樣結束。我自己可以承擔我的責任,卻絕對不讓我的愛人承擔,哪怕愛人都沒意見。
“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我想了想認真的看著她。
“什麼事?”
“以你的性格本事,若是要準備一件大事,那肯定是一件真正的大事,江湖上值得你這樣準備的大事本就不多。”我認真的看著她:“你做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這個江湖怕已經不是那個江湖了。”
風眼皺眉,看著我而後而恍然一笑:“的確瞞不過你。”
“你要小心一些,這個江湖上,有些人的武功,怕已經超過了限度。真正的界限他們已經碰到。”我吸口氣繼續說著:“當初張三丰接住我那一招我並不奇怪,那一招雖然已經接近極限,但江湖上能接住的人並不太少。可他能接住的時候,同時將我打成這樣,那就奇怪了。”
“他是直接將力量打在我刀上,將我打成這樣的,我確定這個江湖上絕對沒有什麼力量能將我的刀帶人一起打成這樣。”我皺著眉頭看著她:“而且在打成這樣後還不會死。”
“如果一件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那代表的不是意外,而是某種真實。”風眼嘆氣。
“是的,所以你要小心,那種力量好象不會傷人性命,最多也就是我這種程度。你要自己小心。”我認真的看著她,我並沒想過要她收手,因為我知道她不會。
風眼認真的點頭,也不再說這件事情,而是跟坐著靠在一起看著沙漠。
這也許是風景,也許是愛情。
我知道她不用多久就會離開,所以我想找點話題,我的確不是個會說話的人。
“這些年在沙漠,我一個人的時間太多,常常會思考一些以前從來不會思考也不會去想的問題。”我笑笑看著沙漠:“你覺得這天下最有本事的人是誰?”
“活著的?還是死去的?”
“活著的吧。”
“楚留香如何?”
“楚留香武功很高,做人也不錯,可若算本事的話,江湖上前百名他都排不進去。”
“為什麼?”風眼顯然沒想過是這個答案。
“因為他太自私,太害怕。他不殺人,受很多女人的愛戀,是每一個江湖人都希望有的朋友。武功之高,手段之多也是少有,可惜他太不敢承擔責任。”
“那要你按你這樣說,李尋歡,東方不敗這些人也算不上最有本事的了。”風眼輕笑。
“在我眼裡的確不是。”我也輕笑,我知道我想說什麼,卻不知道怎麼把話題轉到我想說的地方。
“那你覺得呢?”風眼看我一眼。
我感覺漫天的沙漠成了漫天的秋波。
“我覺得最有本事的人,應該是兩種,一種是衝向天空,一種是眷顧大地。”
“那若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