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眼睛瞎了?”
她撇了撇嘴:“你自己看看,哪有人了?”
“我不是人嗎……”我的頭向右轉,原本理直氣壯的語氣頓時蕩然無存。身側,右手掌中滑膩充實的觸感還依然殘留在面板上,可是伊人卻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見鬼了!我用力拍了拍額頭,滿臉呆滯,好一會兒才確認說:“那個,剛才你遠遠地衝我揮手的時候,有沒有見過我右手邊的那個女孩?”
“從頭到尾我就只看到你這活寶一個,你是一個人回來的,根本就沒有其他人。”趙韻含的臉上突然劃過一絲驚訝,“等等,你這番話,難道是認真的?”
“廢話,你以為我那麼無聊,會亂耍人啊!”我有點不知所措,胡亂揮動手臂跑回自己的房間裡。
用力躺在床上,呆呆望著骯髒簡陋的天花板發愣,莫不是自己真的遇到鬼了?
有個問題,就算自己遇見了鬼,可那鬼為什麼會認識我?還一副十分信任的樣子?何況,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誰又說得清楚呢。
想著想著,大腦開始模糊起來,有些犯困,於是我閉上眼睛,似乎就在那段時間,自己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那個夢十分朦朧不清晰,以至於醒來時,很多細節都不太記得了,只是隱約的覺得,那個夢的場景是個很長很長的河床,四周滿滿地堆積著大大小小的鵝卵石。
有個女孩站在我的身前,拼命想要向我傳遞某種資訊,可是我看不清那女孩的模樣,也聽不到她的聲音,只見到她的嘴巴不斷地開合著。
我一直不為所動,她著急起來,伸出雪白纖細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有一股窒息的感覺頓時充斥了我的一切感官,我用力掙扎,慌亂中向戶上瞥了一眼,頓時一股惡寒冒了上來,那裡哪有什麼女孩子的手掌,分明是一截白森森的骷髏胳膊,正掐住我的肩膀。
那乾枯的骷髏肢幹陰森森的,幾乎陷入了我的肉裡。
就在這時,我好不容易才醒了過來,猛地從床上坐起,用力踹著粗氣,感覺自己像是已經死過了一次似的,身體很沉重,又累,頭也劇烈地疼痛著,像是大腦裡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阿夜,你在裡邊嗎?”門外,趙韻含焦急的聲音以及劇烈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我晃動腦袋,有氣無力的地回應了一聲,搖搖晃晃的將門開啟。
她一見到我,驚訝得差些說不出話。“才幾分鐘沒見到你,你怎麼變成這副尊容了?”她微微皺眉,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難道你被鬼壓床了?”
“沒什麼,只是做了個惡夢。”我深吸了一口氣,衝她揮了揮手,剛才的事情自己都沒有想明白。
難道是因為新來乍到,有些水土不服,才引起了身體這麼大的反應?
“什麼惡夢這麼嚴重?”趙韻含稍微有些擔心,見我一副不願再提起的神色,聰明地沒有再追問,只是道:“對了,今天村子裡有個小孩在養馬河裡游水時被淹死了,你知道嗎?”
“剛才看到了,屍體就在打殼場上,和一個被熊咬死的中年傻瓜擺在一起。”我的精神善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
“那個傻瓜姑且不用提。我調查了那個被淹死的小孩的一些情況。”趙韻含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了我。
我認真看了起來,那個男孩叫做趙委,上個月才滿七歲,是在三前失蹤的。屍體在今天早晨八點十五分,被同村一個漁戶無意間打撈了起來。警員在判斷為意外身亡後,遂將屍體發回了他的父母處。
“調查這個幹嘛?”我疑惑地問。
趙韻含立刻滿臉詫異地望著我,“阿夜,你的腦袋還清醒吧?我的用意你居然不知道!”
我一愣,突然掏出前幾天她塞給我的資料回顧了一番。
養馬河畔最近十三年來有許多在河裡淹死的孩子,確定死亡後的第三天突然活了過來。而這個孩子是在三天前失蹤的,假定他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亡了,那麼,今晚剛好就是他死去的頭三。
“你想埋伏在打殼場,親眼看看趙委身上會不會出現假活情況?”我低聲問。
“不錯,這是民俗學家的執著!”趙韻含一副興奮滿滿的樣子。
我苦笑:“這個村子最忌諱的就是夜晚的屍體被人盯住,他們覺得這樣會影響死去的人遊過三途川投胎轉世,所以屍體只會放在打殼場,就連守夜的人也不安排,一直到清末民初時期,夜間跑去放有屍體的打殼場,打攪死者安寧的外人,都會被村裡人抓起來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