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不禁苦笑了起來,看著白象道:“怎地總有人問我這樣的問題呢?”關天養不禁愕然,“難不成我不是第一個麼?”
白象笑道:“若是我沒有記錯,你應該是第四十三個了。”
“四十三個……”關天養頓時傻笑了起來,看著白龍那張實在稚嫩的臉,忍不住道:“可是,和尚,你真的看起來不像是老和尚的師兄。都說眼睛會沉澱下歲月的痕跡,可你的眼神看著一點也不滄桑,反倒比我都還不通世故……”話還沒有說完,白龍已經嘆起了氣來。關天養以為他不高興了,忙道:“和尚你別誤會,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白龍道:“貧僧沒有生氣,貧僧只是覺得,關施主非同常人,卻怎地也以常人的眼光來看待世事呢?”
“常人的眼光……”關天養不禁怔住了。
白象見關天養似不能理解白龍的話,便道:“按說施主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莫不成還悟不透人身不過皮相的道理?”
關天養如何不明白?只是覺得白龍年輕得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了。施又覺得在這個問題上過於執著實在沒意思得很,便笑道:“若是人人都有白龍大(W/U)師這樣一具皮相,那也未嘗不是樁美事。”將杯中的茶湯飲盡,砸著嘴唇道:“好了,我的問題完了。不知白龍大師有何賜教!”
白龍也沒有客氣,直接就道:“敢問關施主,寄藏在你體內的兩件異寶是從何處得來?施主可知道它們是何物麼?”
關天養頓時一震,暗道:“好厲害的和尚,連這也看出來了!”臉色禁不住連變了兩變,才不自然地笑道:“這個……大師好犀利的眼光,晚輩佩服。實不相瞞,寄藏於晚輩體內的這兩件物什得自白螺湖。至於是什麼……請恕晚輩無法相告,只能說它們不論是對晚輩,還是別的什麼人,都不會有危害!”
白龍淡淡地哦了一聲,“倒是貧僧多慮了!”又說,“據貧僧看來,這兩件異寶俱非凡品,還望施主善加利用,造福天下蒼生!”
關天養先是大笑,旋又苦澀地搖起頭來,說道:“大師你可真會說笑。我若能夠利用它們,豈會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當初它們躲避黑龍的追擊,不得已才寄藏於晚輩體內。除了在極端危急之下它們可能會保護晚輩不至於丟掉性命外,實在沒有可以利用之處!”言罷將兩手一攤,說不出的無奈。
白龍頗有些詫異。白象卻點頭道:“原來如此。當時貧僧若非看出你體內寄藏著這兩件異寶,也就不敢走這一步極險之棋了。”
想到那天的兇險,關天養心下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老和尚,你說實話。我這回是不是撿了一條命?若不是有它們護著,你便是有一百條命,怕是也斷送在你的掌下了吧?”
“不錯!”沒想到白象竟也不掩飾,只是神情陡地凝重了起來,“千葉之彌敢隻身上龍山來,必是謀定而後動。先是以復仇為誘餌,要交換龍鱗。一計不成,又丟擲了通天鑑來,當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施主該當知道通天鑑是何物,一旦被人得到它與施主有關聯,縱你是神仙,怕也難逃性命。更為可怕是,一場空前的大劫難也會由就掀起。將會有多少人因此而喪命,委實不敢想像……”
關天養心下又悲又苦,實在沒心思聽這些大道理,“好了,老和尚,你不用說這些了。總歸咱們現在是兩不相欠。”然後舉目望著窗外的菩提樹影,不無感慨地道:“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也不奢望什麼福不福的,只求從今以後沒有麻煩就是了……”
白龍道:“世事有如棋盤,人就是棋子,很多時候都要怎麼走都由不得自己……”
“那誰是下棋的呢?”關天養搶過話頭道:“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做那個下棋的?”話音凜然,透著十足的傲氣。只可惜聽話的是兩名修行了將近千年,都快成精了的和尚,他們什麼樣的大風浪沒有見過,什麼樣的豪言壯語沒有聽過?是以非但沒有為關天養這番話所動,反而還相視苦笑。白龍道:“如此說來,你已經有操控棋盤和所有棋子的智慧與實力了?”
關天養頓時啞然。
“年輕人,不要總以說大話、空話為榮。這沒有任何的意義!”
白龍的批評頓教關天養麵皮一陣火燒,說不出的尷尬。
“踏踏實實地做好你自己,做好你該做的事。永遠不要指望操縱別人,盡最大的努力不要讓別人操控自己,那就算是第一等的成功了。”
聽著這樣平實的勸誡,關天養那顆飛揚的心漸漸沉了下來,暗想道:“白龍大師說的何嘗不是?我連自己的命運都左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