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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刺耳的金鐵銳鳴聲響起,隨後是噗地一聲輕響,那怪物的胸膛被剖成了兩半,同時它銳利的尖爪也穿透了來人的肩胛,幾滴血花濺落在地。魏陽傻傻的看著面前這如同電影定格的一幕,雙手還捏著鐵皮不肯放鬆。然而還沒等他喘過一口氣,異峰突起!只見那怪物長頸一伸一縮,竟然有一道黑影從腔子裡竄了出來,飛也似的朝自己撲來。

這一下變故顯然連來人都未曾料到,身形一閃就想上前來救,可是躥出的東西比剛才的怪物還要快上幾分,只是一個呼吸,那傢伙已經躍身而起,尖尖利爪直撲魏陽的面門!

這一刻猶如兔起鶻落,魏陽真沒能反應過來,在他緊縮的瞳仁中,只剩下了那隻黃鼬猙獰的兇臉,可是想象中的劇痛並未到來,胸前突然有什麼發出了熱度,一道光華如同銀星爆閃,綻出璀璨光芒,只聽砰的一聲,黃鼬狠狠撞在了光幕之上,非但沒法寸進,還發出一陣刺鼻的灼烤味道,連身形都僵在了半空,一把利刃順勢剖開了它的頸子,帶著凌冽的力道狠狠釘入了下方的泥土中。

魏陽沒有眨眼,他來不及,也忘卻了閉眼,白光、血色、刀刃輪番在虹膜中閃過,最後定格在了一個男人身上,一個非常年輕,也非常英俊的男人,帶著殺機畢現的鋒銳,也有冷若冰霜的漠然,就跟他手裡握著的劍,劍下砍傷的怪物一樣,透出股完全抽離這個世界的怪異和冰冷。然而,他救了我……不知為何,魏陽心頭突然一鬆,身體晃了兩晃,仰天暈倒在地。

那個男人抬手抽出了插在黃鼬身上的刀刃,站起身來。就算殺了強敵,他面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反而像是個無機制的機器一般,慢慢收斂了殺意,重新化作一塊頑石。若是往常,他應該提起黃鼬回去找人,可是今天,他沒有挪動腳步,反而直直看向面前暈倒在地的那個人。他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符玉。”

像是被這個詞喚醒,他的眼神中有了些情緒,又踏前一步,再次說了一遍:“符玉!”

說完,那人就地坐了下來,把手中的的短劍往身前一插,守在了汽車殘骸之前,就像護衛著秘藏的冰冷雕像,一動不動,堅如磐石。

第11章 過路陰陽

有聲音從遠處傳來,吵雜的、尖銳的聲響,像是個女人正在嘶聲慘叫,魏陽的心跳快了起來,他似乎聽到過這聲音,那個慘叫的女人是誰?她在喊些什麼?漸漸地,在那歇斯底里的叫聲中,有兩道身影隱約閃現,帶著點朦朧和搖晃,看不太真切,像是一個人掐著另一個人的脖子,叫聲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成了垂死的低吟,被掐的是那個女人嗎?為什麼要掐她……

魏陽覺得自己該上前阻止,可是他的雙腳被死死釘在了地上,一股懼意從心底騰起,他在害怕,害怕眼前這幕,他該轉身逃走才是,可是同時,他又如此的想要上前,想要去拯救那個可憐的女人。兩股截然不同的情緒讓他挪不開腳步,就那麼直愣愣的盯著面前場面,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掐人的男人猛然抬起了頭,那不是一張人類的面孔,而是條脖頸長長的黃鼬,一顆腦袋血肉模糊,猩紅的瞳中泛著噬人兇光,它獰笑了起來……

“啊!”魏陽猛地從床上彈起,大口呼吸,心跳猶如擂鼓,咚咚響個不停,就連雙眼都冒起了金星,過了足有半分鐘,釋放過度的腎上腺素才緩慢降了下來,五感也開始恢復正常,他看到了眼前雪白的牆壁,嗅到了濃重的消毒水味道,還有一點疼痛從手心傳來,低頭一看,只見掌心纏了幾圈繃帶,已經仔仔細細包紮過了,再也看不出之前劃傷的痕跡。這裡是醫院?

“阿陽,你醒了?”

背後傳來個聲音,魏陽扭過頭,只見孫乘風正躺在他隔壁那張病床上,腦門纏著繃帶,一條腿高高吊在固定架上,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門牙也掉了兩顆,半點仙風道骨都沒了,簡直落魄到讓人同情。可是老神棍卻沒有博人同情的意思,吸溜了一下鼻子,含混不清的嘟囔道:“撞個車還能昏一整天,你也太不扛摔打了,跟我還差得遠……”

聽到老神棍這麼欠揍的吐槽,魏陽那顆心卻輕飄飄的落回了肚裡,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裝,又打量了一眼這間豪華雙人病房,他終於回過了魂兒,他們這是遭遇了車禍,已經被人送到了醫院,然而之前經歷的詭異一幕不由又重新浮現在腦海中,他看到的到底是什麼?怪物、白光、手持利刃的神秘青年……難不成是他腦震盪時出現的幻覺嗎?老神棍有沒有看到這一切呢?

然而還沒等他躑躅完畢,一旁的孫乘風先齜牙咧嘴的嘿嘿笑了兩聲:“阿陽啊,咱們這回走大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