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侷限裡面。永遠都出不去。
我現在開的道路就是以前我跟師傅經常開的路線。而師傅迷失了也在這條路上開,不知道會不會遇上。
可就算遇上了。
師傅也不認得我。
路邊看到一箇中年菜色男子,身上散發著詭異的氣息,是淡淡的黃光,這種鬼是因財而死的,我停下了車。
他上了車給了我三塊錢。
這些當然是燒的紙錢,可我現在看來卻是真正切切的錢,我以後用到錢的地方當然不少。
最起碼冬天買件厚點的衣裳。
嘴巴饞了能買口吃的。
想要別人給我燒,那是不可能的了,上不見父母,下沒有兒女。
孤苦伶仃的一隻鬼!
我不由的想起了林東,也許逢年過節,他會給我燒一點的吧,可時間久了。他恐怕也會把我漸漸淡忘。
說起林東。
不知道後來事情怎麼樣了,無心師祖有沒有用趕屍帶走我的肉身,林東有沒有危險,而葉從文這個混蛋有沒有死無葬身之地。
到了下一站又上來一隻鬼,穿著黑衣是一隻病鬼。
他上來竟然不給錢。說自己沒錢。
我嘞個叉叉。
要是我在陽間開車遇上這種人,早揍他了,想坐我的霸王車,現在就算了吧。
他要真有錢也不至於賴我的車錢。
我還跟這隻病鬼聊了起來,跟他取取經,他說自己很慘,因為是病死的,死後還得吃藥,佈施不夠花。
瞎子的書上說過鬼也是會病的。
同樣會感受到痛苦,嚴重的話也會病死,魂飛魄散。
這看病當然也得有錢。
我由衷的覺的,錢這玩意兒,哪兒都一樣,陰間也處處用到。難怪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話沒完上來一個老頭子。
他就是村子裡一戶人家推磨盤,推一晚上給他燒點之錢。
他手臂還有背部都是皮鞭的痕跡。
說是被那家人打的。
我問他為什麼不去投胎,他說不附和規矩,能熬多久熬過久吧。
我又問他們,我下不去車怎麼買東西的。
說是可以讓小鬼幫忙買,給點好處費。
聽到這裡我感到一陣悲哀,我竟然永遠都下不去這輛車了。
那隻病鬼跟我說也不是下不去。
只要找到人做替死鬼,那就可以下車,以後也可以不用開靈車,可以選擇繼續遊離,也可以重新去投胎。
替死鬼!
我想起那天跟瞎子他們一起上了師傅的車,瞎子說靈車到達終點站還沒下車的人就會成為替死鬼,替師傅開車。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
比如水鬼,他把你拉下去淹死,他就能脫身了,而你則成了水鬼。
我是很想脫身。
但讓我害人,我過不了自己這關。莊序見圾。
除了這個就沒有其它辦法了。
車子開到了西川市。
按照以往的路線,車子要開去城西的客運中心。
也就是上一次我跟瞎子他們去省城坐車的地方,師傅的車子也是停在那裡的。
車子路過警局前的馬路時我特開的很慢。
我很期望能遇上林東。
可這太難了。
隨後的日子,我每夜都開靈車,每夜都從林東的警局前開過。
但就是沒遇見他。
我以為會永遠的這樣下去。
但在第七天夜裡,我像往常一樣開著靈車往西川市開,卻看到有人在扔錢,我也很想下去拿。
但我下不去。
待我開車靠近時,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名瞳,名瞳,你回來吧。。。。。。”
我很激動。
會是誰?
我看到一個人抱著一大捧燒著的紙錢在跪拜,等我看清他模樣的時候激動的叫了起來:“瞎子。”
沒想到唯一記得我的竟然是他。
我開著車子在他身前停了下來。
瞎子聽到汽車轟鳴聲:“名瞳,是你嗎。。。。。。”
我激動的道:“是我,先生快上車來。”
瞎子聽到我的聲音也很激動,摸著車門上了車,在一個位置上坐下後道:“你果然還是出事了。”
我也嘆了口氣。
瞎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