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又需要多少工人?這些人拿的都是日結酬金,因此,國家投資的雖然是基礎建設,但實際上,刺激的卻是整個經濟。現在的中國,幾乎所有的店鋪生意都很興隆,所有的作坊都是全力以赴的生產,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完全滿足,手中已經有了餘錢的百姓。
像布、綢、傢俱、鐵器、肉、蛋,原來的百姓要消費這些東西時,都要精打細算的計算著自己的口袋。但是現在,這些在原來像是奢侈品的貨物,現在的銷售卻是異常火爆。整個市面上,已經呈現出供不應求的局面。
江南的作坊非常多,光是臨安,就有上萬家各種不同的作坊,在臨安的街面上,許多作坊都是自產自銷,樓上是工場,樓下就是店鋪,或者後院是作坊,前院是店鋪。
這些人的生意,因為中國的經濟開始騰飛,也變得比原來要好得多了。現在他們的顧客,都是批發一些貨物,運到中國,就能換錢。越是往北,利潤就越高。如果自己的作坊能直接辦到中國呢?
這些意動的商人悄悄到中國駐江南辦事處去打聽,不打聽不要緊,一打聽他們嚇了一跳。哪怕是在中都,房屋的價格也只有臨安的一半,如果是租房,價格甚至只有臨安的四成左右。臨安的消費一向比較高,工人的酬勞也是比較高的。但是中國呢,因為剩餘勞動力過多,工人的酬勞只有臨安的八成左右。這樣一算下來,他們很快便得到一個事實:如果把作坊搬到中都,自己的利潤至少要提高一倍以上。如果在中都能加大生產規模,那更是有數倍之利。
商人都是逐利的,哪裡有錢賺,他們就會流向哪裡,這是市場需求使然。當然,如果官府有強制措施,他們也能是望洋興嘆。可是他們在辦事處得知,只要不是官員或是軍卒,想要去中原很容易。如果能在辦事處先行登記,甚至於他們一到中國,馬上就會有人接待他們,讓他們更加容易就能辦好作坊或是店鋪。
士農工商,現在有三類人開始向中國流動,當然,這些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雖然數量多,但相比江南特別行政區的人口總量來說,所佔的比重並不多。因此,江南區的官府和趙擴,也都沒有向中國提出抗議。當然,就算是他們提議抗議,韓忠衛也不會理睬,這都是協議裡所規定的嘛。
最後是那些士子,對於這些人,辦事處就比較謹慎,因為這些人的身份並不好確定,說他們不是官員也可以,但如果江南區要較真,說他們是官員也行。因此,對於這些人提出要去中國,甚至想到中國去當官,辦事處只能是公事公辦,中國並不強求你們去。言下之意其實是,如果你們去,中國也不會反對。
但讓辦事處沒有料到的是,當這些士子或者說有功名的人向江南區提出要去中國時,以趙擴為首的江南區卻沒有提出反對。甚至江南區還鼓勵這些人去中國為官,這是為什麼呢?
原來這是江南區的宰相留正的一番說辭讓江南區的官員,包括趙擴在內都改變了態度。留正說:這些人在江南,也許根本就沒有機會為官,但到了中國,聽說那裡官員很缺乏,他們這些人去了,大部分都能當官。試想一下,江南區的人控制著中國的官府,或者說影響著中國的官府,這對江南日後會有多大的好處?
都知道朝中有人好做官,現在中國的官員都是原來金國時期留下來的漢人,所有的女真人都被驅逐到上京,因此,各個地方的官員缺乏非常嚴重,有許多地方,一名官員甚至要身兼數職。現在江南計程車子去中國為官,不管這些人日後能有多大的成就,但他們終歸是江南區走出去的人吧?他們總會對江南區有好感吧?他們的後人,也很有可能繼續在中國為官,到時候,江南區需要用到他們的地方還多著呢。
因此,這些士子被當成“擦邊球”送到了中國,在來中國之前,趙擴儘可能的接見了每一個人,對他們每一個人都提出殷切的希望,同時還有賞賜。這些人平常哪見過皇帝啊?雖然現在趙擴已經被降為江南特別行政區的區長,可是在這些人的眼中,趙擴還是他們的官家,還是江南區至高無上的主宰。能見他一面,甚至親自與他說幾句話,這是多大的榮耀?這是多大的面子?光宗耀祖可能也就是這樣吧?
但讓趙擴意外的是,這些士子一到中國後,並沒有馬上被安排官職,而是要培訓上崗。他們首先上的第一課,就是因為宋國朝廷的**無能,才讓遼國被滅後,雲燕十六州又被女真人佔去,最後竟然偏安一偶,龜縮在臨安,苟且偷生。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只有能回答對這個問題的人,才能算是透過初審,否則,他們將繼續在培訓中心,一直到他們能回答出這個問題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