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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東牆補西牆,窟窿就會越弄越大,越來越不好收拾。

“愛卿,那怎麼辦?”

袁崇煥躬身,沉聲答道:“如臣所言,儘快平遼!”

崇禎這會兒被袁崇煥忽悠地北都找不著了,精神太過亢奮,以致有點累了,於是暫退片刻,過會兒再議。

皇帝走了,氣氛登時輕鬆下來。

這會兒,人人都很輕鬆,但除了一人,這人就是錢龍錫。當聽到袁崇煥說五年平遼之語,他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這個時候不能找袁崇煥細問,錢龍錫有一搭沒一搭和旁人閒談著,但目光始終都在袁崇煥身上。

袁崇煥是個另類,和這裡的人格格不入,所以朝眾人微微點了點頭,便舉步向外面走去。

袁崇煥剛走出殿閣,兵科給事中許譽卿跟了出來。

見許譽卿似乎有話要說,袁崇煥停下腳步,問道:“許大人,有事嗎?”

許譽卿抱拳躬身,問道:“袁大人,五年平遼,下官敢問不知有何良策可以至此?”

默然片刻,袁崇煥道:“許大人,我見聖心憂煩,一時不忍,所以才說些話以慰聖心。”

許譽卿一聽大驚,道:“袁大人,聖上英明,如果到時按期責效,大人奈何?”

袁崇煥默然不語,神色有些漠然。

“哎,袁大人……”見袁崇煥不語,嘆息一聲,許譽卿欲言又止,然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望著許譽卿的背影,袁崇煥的目光沉重。

三刻鐘之後,崇禎重新升殿,召對繼續。

坐定之後,崇禎問道:“愛卿,奏疏朕已看過,深覺為然,望愛卿一力實施,早日平滅建部跳梁,做中興之千古能臣。”

袁崇煥躬身謝過,然後道:“東事本不易竣,陛下既委臣,臣安敢辭難五年內,戶部轉軍餉,工部給器械,吏部用人,兵部調兵遣將,須中外事事相應,方克有濟。”

崇禎道:“這是當然。”說完,即讓幾部尚書一一表態,並嚴辭警告,如有推委拖延之事生,一定追究到底,嚴懲不貸。

袁崇煥接著又道:“陛下,以臣之力,制全遼有餘,調眾口不足。一出國門,便成萬里,忌能妒功,夫豈無人?即不以權力掣臣肘,亦能以意見亂臣謀。”

這些話很有分量,崇禎不知不覺站了起來,他神色凝重,當即表示:“卿勿慮,朕自主持!”

袁崇煥這話不僅很有分量,還很得罪人,兩廂的大臣有

心中暗怒,尤其是那些御史言官。現在一看皇帝的袁崇煥這下成了老虎**,不僅摸不得,連說說都不行了。

實際上,不僅是看不順眼地那些大臣生氣,就是對袁崇煥有些好感的大臣也都很不以為然,相當不悅。怎麼,今後只要與你袁崇煥意見不同,便是宵小不成?確實,袁崇煥擔心地不是沒有道理,但話也大可不必說麼難聽。

而且,難道袁崇煥你認為自己是聖人不成,說的、做地就永遠都對?

“陛下,請賜袁大人尚方寶劍,以便宜行事。”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說的又是另外一回事,當劉鴻訓出班,一眾大臣也紛紛附和,崇禎照準。

最後,崇禎道:“復遼,朕不吝封侯賞。卿努力解天下倒懸,卿子孫亦受其福。”

袁崇煥拜謝,召對結束,崇禎又賜宴,而這也是從未有過地,眾臣都跟著袁崇煥沾了回光。宴席上,別的人都吃地滿嘴丫子流油,唯獨錢龍錫不然,那些山珍海味放進嘴裡實在是味同嚼蠟,沒一點滋味可言。

從皇宮出來,眾人紛紛告辭,各自離去。

輪到錢龍錫和袁崇煥,錢龍錫嘴上寒暄,卻用目光示意,要袁崇煥儘快過府一趟,說說今天是怎麼回事。

回到館驛,袁崇煥一言不,就在屋中端坐沉思,一直到天大黑下來。佘義向來不多話,主人想事情,他就在門外地臺階上一座,默默守護著。

天黑了,門忽然開了,袁崇煥走了出來,對佘義道:“去錢閣老府上。”

佘義立刻轉身去馬房牽馬,然後主僕二人乘著夜色,向錢府趕去。

錢龍錫原先的深沉勁,現在一點都沒了,一回到府中就跟熱鍋上地螞蟻似的,坐臥不寧。

這事兒太重大了,錢龍錫對這位皇帝的性子已經有了充分地瞭解。從處理魏忠賢這事兒上看,皇帝很有城府,做事很沉穩,但其實不然,那時的城府和沉穩實際上是被嚇出來地。這隻能說皇帝有變成城府很深,做事沉穩的潛質,假以時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