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頭探腦,側著耳朵,偷聽二人的談話。
刀疤走得急,額頭出了汗,他撩起衣衫胡亂擦了兩下,聲音粗噶道,“嫂子不用擔心,聰子沒事兒。”
他過來時,韓城耳提面命讓他多個心眼,村子裡一群長舌婦,不知把事情傳成什麼樣子呢,看不遠處的婦人們朝這邊張望,刀疤就知她們沒什麼好事,抽動了兩下臉上的疤痕,嚇得她們瑟縮了下身子才收回視線,示意邱豔回去說,“村子長舌婦多,去看看大丫怎麼樣了。”
這話聲音洪亮,周圍的婦人想裝聾作啞都難,訕訕的低下頭,理著身上的衣衫,掩飾臉上的窘迫。
邱豔點了點頭,刀疤接過邱豔腰間的木盆,端著朝外邊走,問起大丫,大丫生得唇紅齒白,粉雕玉琢,想著就能融化人的心窩,刀疤不由得放軟了聲音。
邱豔強打起精神和刀疤說了幾句,邱老爹抱著大丫在屋裡玩耍,進了院子,邱豔順勢關上了院門,臉上這才露出擔憂的神色來,“聰子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刀疤不好瞞她,放下木盆,低聲道,“聰子沒遇著什麼事兒,村子裡的人看錯人了,賭場遇著麻煩是真的,你和邱叔別擔心,聰子好著呢。”
說完,刀疤從懷裡拿出一顆糖,朝屋裡揮了揮,柔聲道,“大丫,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邱老爹心裡想著沈聰在鎮上的事兒,坐立不安,這會聽到刀疤的聲音,忙抱著大丫應出來,面露憂色,“刀疤,你來了,村子裡的人去鎮上繳稅。。。。。。”
不等邱老爹說完,刀疤大步上前抱過他懷裡的大丫,朝空中掂了掂,大丫咯咯笑出聲,聲音軟軟的,消了邱老爹心裡頭的憂慮,他笑道,“大丫就愛玩這個,我怕一時接不住,都不敢玩久了,你來,正好陪著她玩一會。”
刀疤會心一笑,連著將大丫拋入空中,後又穩穩接住,停下來,看邱老爹和邱豔心急的望著他,刀疤才想起正事來,“聰子沒事兒,邱叔田地的稅繳了,前幾日聰子忙沒來得及,派場子裡的弟兄過去,那人脾氣火爆,排隊等了許久,中間遇著插隊的,脾氣一來在衙門和人打了起來,吃了點虧,問題不大,村子裡以訛傳訛,你們別當回事。”
他笑得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邱老爹聽著不像是假話,總算鬆了口氣,忍不住罵起那些長舌婦,“聰子好好的,那些人做什麼亂說,一個個見不得人好的,豔兒說得對,往後真得離她們遠些才好。”
大丫見刀疤抱著她不動了,扭了扭身子,呀呀出聲,意思是沒玩夠,刀疤哈哈大笑,穩穩的託著大丫腋窩,將其往上拋,安慰邱老爹道,“邱叔別擔心,聰子沒事兒,賭場有事兒走不開,他怕您和嫂子擔心,讓我來傳個話,等忙完賭場的事情他就回了。”
說著話,把手裡的糖紙拆開,食指長的薄荷糖,刀疤撕了一半糖紙,捏著另一半放入大丫嘴邊,不敢給大丫拿著,小孩子抓著東西往嘴裡塞,刀疤怕噎著大丫了,大丫張著嘴,吸允一口,嚐到味道,雙手抱著刀疤手臂,張嘴含著糖就不肯鬆開了。
刀疤心口一軟,索性在長凳上坐下,又道,“場子裡事情多,待會我就回了,村子裡的瘋言瘋語你們別理會,等聰子回來,估計又要收拾幾個愛碎嘴的人。”
心裡的石頭落地,邱老爹才想起地裡還有許多事情沒做,扛著角落裡的鋤頭,朝刀疤道,“地裡雜草多,我除草去了,你坐會兒,吃了午飯再走啊。”
“不了,我逗大丫玩會,嫂子晾好衣服,我就回鎮上了。”說話時,他拿開手,大丫雙手攀著他手臂,嘴巴張的極大,吃了糖,口水流了一下巴,刀疤抬起自己的衣袖替大丫擦拭了下,問邱豔拿巾子。
他的衣衫料子粗,大丫面板嫩,多擦兩下,下巴怕是會被蹭紅。
邱豔回屋找了專門為大丫擦口水的巾子遞給刀疤,看邱老爹走出門了,才問刀疤道,“聰子是不是遇到麻煩了,你別想騙我,你方才的話我爹信,我是不信的。”
沈聰什麼性子,朝夕相處她多少清楚,繳稅那樣子的大事,沈聰不可能拋在一邊做其他事情去的,即使去,當日也會讓人排隊守著,如何與村子裡的人遇一塊了?刀疤明顯是在說謊安她們的心。
念及此,邱豔一顆心跌落至谷底,“聰子真得罪衙門裡的官老爺了?”
無風不起浪,沈聰和衙門裡的人起了衝突,老百姓最怕當官的,村裡的人不可能看錯,官老爺穿的衣服和他們大不相同,摩肩接踵集市上有官老爺影子一眼就看得出來,何況還是在衙門?
刀疤一怔,望著邱豔,一時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