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浩先仔細觀察兩塊金塊現表面也有沙眼,而且眼的位置很相似。心頭一動,找來墨汁小心擦拭兩塊金塊的表面和斷口然後分別用兩張薄薄的糯米紙包裹兩塊金塊,取下了表面花紋,再將兩張糯米紙上的花紋進行疊加對比,不由眼睛一亮,驚呼道:“你們看!沙眼完全吻合!兩塊金塊應該同一個模具倒出來的!”
二女仔細看過,果然如此!
林青黛低聲道:“難道,想殺害鼕鼕和詹母的兇手,是同一人?”
“很可能!”
“那奇怪了,鼕鼕是個普通捕快的兒子,而詹母是考功司郎中大人的母親,兩沒有任何瓜葛,兇手為何要殺他們兩呢?”
杜文浩皺眉思索半天,搖搖頭:“我想不到其中的原因,等老太太好一些了,再詳細問問,說不定能找到線索。——現在離天亮還有一點時間,回房睡一會吧。”
龐雨琴輕輕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夫君,我去守護老太太吧,我看見她生病,就象見我奶奶病了一樣,守在她身邊,我心安一些。”
杜文浩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我知道你想家了,手術後的第一天是老太太最危險的時期,我和你一起守著她好了。”
龐雨琴感激地拉著杜文浩的手,含著淚點了點頭,說道:“你一夜沒睡,就不知老太太病情會不會反覆,我困了還有人替,你要累倒了可沒人替你。趁現在還沒什麼大問題,你趕緊睡一會。有什麼事我馬上叫你!”
杜文浩心想這話也對,便回房睡了。
龐雨琴來到病房,讓雪霏兒先回
自己和英子兩人守護老太太。
連續幾天腹痛,讓詹母根本無法睡覺,加之麻藥並未完全消失,整個人昏昏欲睡,但腹部傷口疼痛,尤其是鼻子插的胃管和下體插的尿管,讓她非常的難受,胃管刺激呼吸道,不僅使分泌物增多,而且還不停想咳嗽,可是,咳嗽引起切口疼痛,加之胃腸減壓,使得詹母不敢咳嗽,也無力咳出喉嚨中的痰液,開始出現窒息證象。
護理常用的知識杜文浩已經教過龐雨琴,龐雨琴知道該怎麼辦。
腹腔手術切口的疼痛無法完全側臥,所以龐雨琴便用棉墊子墊在詹母背後,讓她斜側躺著,然後輕輕幫她拍背促進排痰。
詹母鼻孔裡插著的胃管讓她非常難受,根本無法入睡,痛苦地呻吟著哀求道:“姑娘……,幫我把……,這管子取了吧……,求你了!”
龐雨琴柔聲道:“奶奶,我相公幫你剖腹療傷,你現在還沒有排氣,腸胃裡的氣就只能透過這根管子排出來,這管子是幫你減輕腸胃壓力的,如果拔掉這管子,你腸胃裡的氣會無處排洩,會膨脹起來,那時候遠比插管子要難受得多,這是你治病的需要,也是為了讓你少受些罪。”
詹母聽懂了,可是喉嚨裡痰咳不出來,非常的難受。表情十分的痛苦。
由於現在處絕對禁食期,連湯藥都原則上不用,所以難以用湯劑幫助排痰,龐雨琴道:“老奶奶,我教你一個辦法咳痰,你照著學啊,你先深吸氣兩次,然後用腹部帶動胸腔,進行兩次由下而上,先輕後重的咳痰,主要不要猛咳,以免震裂傷口。”
詹母試著咳嗽了幾次,掌握要領,加上胃管的阻礙,不僅痰沒咳出多少,反倒引著切口劇痛,她痛苦地搖搖頭:“不行……,姑娘……,我不咳嗽了……”
龐琴一邊幫她輕拍後背排痰,一邊柔聲哄她:“奶奶,不咳嗽也不行,我相公說了,如果老不咳嗽,你的氣管裡痰液會越來越多,一旦吸進肺裡,會引起感染的,那就危險了!”
詹母知道了害,便努力學著用龐雨琴教的辦法咳痰,嘗試幾次,仍然不行,氣管分泌物卻似乎越來越多,她開始煩躁起來,不停痛苦地吞嚥著,伸手要去扯胃管。龐雨琴忙按住她的手:“這樣不行!奶奶,你要拔出來了,還得給你插進去!”
“走開!”詹母躁地嘶著聲音叫著,掙不脫龐雨琴的手,她便用另一隻手抓扯龐雨琴的手,使勁抓撓著。古代老太太的指甲很少修剪,都很長,抓得龐雨琴手背盡是血槽,但龐雨琴依舊按住她的手不停勸著不讓她拔管。
詹母喉嚨裡嘶嘶作響,眼睛睜得圓圓的:“放開……,我要死了……!救命啊……!咳咳咳……”
龐雨琴柔聲寬慰著:“不會的,奶奶,我家相公醫術很高明,替好多人剖腹療傷治好了病,都沒事,現在都活得好好的呢。你別擔心。”
“不!我要見我兒子!兒啊……!你在哪裡?娘要死了……!兒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