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的瘋病,將來即使阿青另娶,也算是人之常情。
沒想到,阿青反倒藉著這個機會,直接坦坦蕩蕩地住了進去,現在鬧得滿京城都知道了。
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老夫人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
“楚楚如今生病了,阿青執意要過去陪她,我總不好攔著他。”
“可是齊楚楚如今都那樣了,他便是陪著也沒什麼用,她的病也不會好起來了,還不如……”
老夫人擱下杯子,淡淡地看了眼皇后,“不如怎麼樣?”
“不如早日另作打算,本宮聽說……太后孃家的那位鄭姑娘,相貌生得十分好,又是個賢淑體貼的,祖母您看,是不是勸一勸阿青?”
淑妃娘娘當上了皇太后,鄭家也是跟著雞犬升天了。那位鄭姑娘,原本容貌雖好身份卻是低了些,不過既然阿青是娶第二任,也就不必那麼強調門當戶對了。再說了,齊楚楚和嚴青原本更加算不上門當戶對。
太后同她提起這事兒的時候,皇后也就沒有拒絕,說回來問問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聞言,眯了眯眼,看著皇后的目光冷淡了幾分,清了清嗓子。
“好了,阿青的事兒他自己有主意,咱們還是別管了。娘娘若是有空,倒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
皇后面上一僵,臉色一時青一時白,跟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難受。
偏偏說這話的人是自己親祖母,她也不好說什麼。
她自己的事,她自然清楚其中的重要性。
可是這生不出孩子,她就是操碎了心,又能怎麼樣,上天難道會突然大發慈悲,賜她一個健健康康的嫡子不成?
她也不是沒有想其他辦法。
好不容易尋到一個和齊楚楚容貌有七八成相似的女子,送進宮中,暫時做了她身邊的貼身宮女。憑著這樣相仿的容貌,贏得皇帝的寵幸應當不是什麼難處。
果然,皇帝在坤寧宮第一次見到那位蘇姑娘的時候,就怔住了,目光落在那位姑娘身上,許久都沒有移開。
就在皇后想著,這件事約莫是要成了,這位蘇姑娘怕是要一步登天的時候,皇帝卻是不悅地皺了皺眉,轉過頭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怒意,轉身就走。
當晚,皇帝留宿許貴妃宮中。
這還是登基以來的頭一回。
嚴青回來之後,皇帝想到之前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尷尬。要是知道嚴青還活著,他是不會生出那個念頭的。好在齊楚楚當時已經不清醒了,他也沒有真的做成什麼事兒,這件事也算是勉強揭過去了。
哪裡想到皇后會用這種方式,像是在故意提醒他之前發生的事,皇帝自然不可能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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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皇帝留宿許貴妃宮中之後,皇后一時間又氣又悔,悔的是不該自作主張做這種事兒,沒討到什麼好處,反倒受了他的冷眼。
在殿中氣的摔了一大通東西,立刻陰沉著臉將那蘇姑娘打發出宮了。
一時又覺得惱恨,恨他喜新厭舊。
要不是之前他那樣看重齊楚楚,她怎麼會想出這個法子。
大概是齊楚楚的瘋病給皇帝的印象太深刻,他才會那樣生氣,現在就連看到模樣相似的女人,他都會這樣不高興。枉他之前表現的那樣喜歡,不過是惺惺作態罷了。
皇帝因著這件事和她生了嫌隙,最近這些天,竟是大多半都留宿在那許貴妃的宮中。
眼見著那許貴妃頗得聖寵,大皇子越發聰慧過人,皇后哪裡忍得下這口氣。便想借著阿青的婚事討好討好太后娘娘。後面也好藉著太后娘娘的手,送幾位美人過去,想必皇帝也不會拒絕親生母親送來的人。
大皇子一日日長大,皇帝膝下卻並無其他子嗣,只有儘快寵幸新人,誕下皇子,她才能挑一個養在名下。
這才有了今日來國公府這一遭。
誰知道,老夫人卻是這種態度,根本不準備接受她的提議,還勸她好好操心自己的事兒。
皇后雖然面上沒說什麼,心中卻是極不高興。後面隨隨便便說了幾句話,便託詞說宮中有事,很快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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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平王府這邊,程氏和齊遠頭一回見到外孫女兒,高興地不行。
因此嚴青提出要帶著小傢伙住進來的時候,齊遠絲毫沒有考慮,立刻就樂的答應了下來。
其實,要不是嚴青這次過來是帶著孩子一起,齊遠還不一定會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