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兄,如今我們危險了王世充朝段達說道,“玄甲精騎的人數不多,不過一千五百騎,號稱比之關西鐵騎更加強悍,如今我們前營被打破,恐怕他們還回再來
段達沉默不語了,他知道王世充說得沒錯,他們昨天晚上中了計,卻是整整折損了近七百人馬,而且最重要的是對士氣的打擊相當大,而且他們還要保護皇帝的靈櫃,要是那些玄甲精騎再來幾次,恐怕他們就要全交代在這裡了。
段達沒有多猶豫,而是下令全軍拔營,往附近地勢易守難攻的地方轉移,然後便下令紮營結寨。派出了人手回東都報信。
得了斥候回稟的訊息,李世民雖然心中不屑段達,可是也不得不承認段達這種近乎縮頭烏龜的做法,正好擊中了他的軟肋,如今段達據險而守,他卻是再也沒有可以輕易偷襲礙手的機會,而且玄甲精騎的騎兵機動能力也無從發揮。
“這個。段達,還有些本事。”讓斥候退下後,李世民朝身邊的眾將說道,而那些關西大漢們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們當然聽得出二公子在笑話那個,段達膽小如鼠。
昨夜這一仗,他們斬獲頗十。起碼殺了四百多的東都兵,除了北府軍那些兇人,放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是場大勝仗,因此一個個都是目露精光,等著李世民的命令。
“二公子,咱們接下來怎麼幹?。因為勝利而給激發戰鬥慾望的部將都是紛紛朝李世民幹,各種粗言俗語都出來了,不過李世民卻不以為意,他一直都在軍中廝混,那些罵孃的粗口也是學了個十足,發起火來罵人,比這些丘八還要兇。 “他不是要等救兵嗎?”李世民笑了起來,這一戰的勝利讓他對自己的信心也高漲了起來,遲早有一天他手下的玄甲精騎能和北府軍相抗。“我們就專打他的救兵。”
“二公子果然妙算那些關西大漢們都是紛紛叫了起來,雖然他們多少有些拍馬屁的意思,不過心裡面也著實是佩服李世民這個二公子。昨夜晚上李世民可是親自衝殺,斬首不下十人。
李世民對於手下人的這些拍馬倒也不是太在意,他現在想的就是如何打好接下來的仗,他如今掌玄甲精騎,被父親派出來,其實也是給他機會磨礪,好為日後執掌大軍做準備,他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劉文靜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一臉笑意地和那些粗俗的將門子弟打成一片的李世民,心中卻是忽地生出了一絲隱憂,大公子溫和寬厚,有才幹,有器量,如今留守太原。籌措糧草,處理政務,可以說是撐起了半個李家,但是那等事情卻最是不顯眼,哪及得上李世民掌兵行征討之事,如今看到還沒什麼,可日後時間長了,李世民軍功越高,這矛盾便越大,遲早都會生出禍事來。
劉文靜一時間想得頭疼,他知道李淵雖然一向信任於他,可是在這件事情上絕不會聽他的,畢竟有郭孝恪這個前車之鑑在,唐公是不會放心將大軍交給外人,便是如李神通,李孝恭等人也不行,幾位公子中。只有李世民才適合。
“劉先生,你在想什麼?”見劉文靜在一旁發呆,李世民皺了皺眉,上前問道,他能感覺到劉文靜對自己的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李密不知道會怎麼做?”劉文靜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敷衍了李世民,見劉文靜不肯說真話,李世民也不強求,便當不知道,可是心裡面卻留意了起來。
五日後,洛陽城外,氓山一處山谷中,如今已是河北各路義軍之首的李密披著一襲長袍,卻是對月舉杯,頗有幾分狂士之態,這一年多里他攻城略地,鮮少有敗績,又兵不血刃地得了瓦崗寨,手下兵強馬壯,要不是顧忌北方的郭孝恪,洛陽又城高牆厚,還有於仲文坐鎮,他早就揮軍攻打洛甄。
“主公,訊息已經證實了,段達的兵馬被困在百里外,應該是李家的玄甲精騎。”王伯當不知何時到了李密身後,一身白衣的他恭敬地朝李密說道。
“李淵果然是不甘寂寞。”李密笑了起來,李淵也是他心中排得上號的強敵,要不是他和郭孝恪有過交集,他絕對會把李淵列為頭號大敵,原因無他,實在是李淵起家的條件太過雄厚,不說李家在太原經營的勢力,光是如今衛玄等同將整個關中都送給他,李淵便是如今天下最大的諸侯,而且佔據潢關險要,可以如西秦固守關中,坐看中原逐鹿,伺機而動。
“主公,如今昏君的靈櫃還在段達手中,我們是不是要?”王伯當遲疑了一下問道,雖然越王楊侗派人慾招降他們,可是如今局勢對洛陽並不利,他們何必要投靠楊侗。
“不。”李密轉過了身,回頭朝王伯當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