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媯並不畏懼王賓,但她右手緊緊地抓住柺杖頭略往後退了小半步,這個男人身上的龍涎香味道太讓人噁心了,她擔心沒忍住會吐出來。女孩抬頭直面王賓,滿不在意地笑道:“小女正是蘇媯,有人叫我七姑娘,也有人叫我七七,大人您想叫我什麼都行。至於敵視您?”
蘇媯說到這兒故意停下了,而王賓又往女孩跟前走進了幾步,他挑眉傲然道:“繼續說啊,本官聽著呢。”
蘇媯用袖子掩住朱唇輕笑,王賓又看呆了,原來世上真有集嫵媚與清純於一體的女子啊,想來那一顧傾人國,再顧傾人城就是說她這樣的女人吧。只見蘇媯表情無辜而甜美,她歪著頭眨眨眼笑道:“七七斗膽問王大人一句,您有什麼地方值得我敵視的。”
有意思,還沒有哪個女子敢這樣和自己說話的,蘇媯,你是故意勾引我注意你吧。
王賓噗嗤一笑,他抬起手走進蘇媯。要打我嗎?原來你真的和姜鑠是一丘之貉,對付女人只剩下暴力了。蘇媯不屑地冷笑一聲,將背挺的更直了,她咬牙直面王賓,右手緊緊地抓住柺杖,做出一副隨時和這個畜生拼了的架勢。
誰知王賓並沒有打蘇媯,他溫柔地大拇指替女孩擦了蹭在嘴邊的胭脂,溫柔款款地低頭看愣在原地的女孩,寵溺笑道:“都吃到臉上了,最後問你個問題,為什麼不叫我表哥。”
“表哥。”
一聲清脆的女孩聲音打斷這尷尬的場景,蘇媯趁著跟前的王賓轉身瞧來人是誰的功夫,忙往後退了幾步,只見花陰後一轉出個紅衣的女孩,是老五蘇婉。
人靠衣裝馬靠鞍,蘇婉今日是特意打扮過的,她穿著嶄新的單絲紅羅襖,龜背地雲紋米色裙,平頭小花草履,頭上抹的鬱金油散發出好聞的甜香氣,只見她踏著輕快的步子走向亭子裡的兩人,邊走邊笑道:“太太打發我過來問表哥晌午想吃什麼,好讓小廚房早點預備下。”
蘇婉就像只溫順的小貓,塗了厚厚脂膏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屬於少女嬌俏的紅,只見她亭亭玉立在一邊,略微看了蘇媯一眼,不冷不熱道:“原來七妹也在啊。”
你是瞎子嗎?沒瞅見我這個大活還是眼裡只有你表哥。蘇媯微笑著給五姐點了點頭,淡漠道:“三姐姐嫌我在她跟前鬧,便把我打發出來曬太陽了。”
聽到三姐姐這幾個字眼,蘇婉嘴角抽了下,她安靜地守在王賓跟前等著表哥和她一起走。而王賓卻連看也不看蘇婉,他兩眼死盯住蘇媯,還在逼問方才的問題:“你還沒 回答我,為什麼不叫我表哥。”
我為什麼要叫你表哥,換句話說,你配當我表哥麼。蘇媯只覺得五姐身上頭上的味道快要把自己燻暈了,她強撐著嘔吐道:“您是三姐姐的表哥,七七不敢高攀。”
這句話狠狠地扇了蘇婉一巴掌,這什麼意思,你是說我不要臉高攀了王大人嗎?好啊,平日裡一聲不吭的,原來是隻不會叫的狗,逮住誰狠狠地咬誰。蘇婉摸了下發燙的側臉,對王賓尷尬笑道:“表哥您別聽七妹渾說,她最愛用這種小把戲來引人注意,記得小時候爹爹忙軍務上的事冷落了七妹,您猜七妹怎麼做的。”
王賓這才正眼瞧了蘇婉,不知為何,他對這七姑娘的事極有興趣,勾唇邪笑道:“她怎麼做的。”
蘇婉故意裝出一副親密的樣子,她上前挽住七妹的胳臂,笑的幾乎將眼睛眯住:“七妹竟不叫爹爹了,成日家蘇大人蘇大人地喊,只把大家逗得不行呢。”
王賓聽了這話含笑低頭看著蘇媯,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彷彿在說,果然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裝的。
蘇媯冷哼一聲甩開蘇婉,她看也不看跟前的兩個人,邊拄著柺杖往出走邊傲然道:“王大人和五姐想來還有正事,七七身子有些不適,先,啊。”
那個 回去還沒來得及說,蘇媯就被蘇婉故意伸出的腳給絆倒了。肚子,好疼。
蘇婉這個始作俑者裝作一臉無辜樣,她忙蹲下焦急道:“七妹你腿腳不便,幹嘛走那麼快啊。來,我扶你起來。”
“別碰我!”
蘇媯一把推開蘇婉,怎麼 回事,肚子好痛,下身好像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完全不敢動了,冷汗順著額頭流進領口,眼前好黑了,頭好暈,天怎麼離我越來越遠了。
“抱我 回去。”蘇媯感覺不妙,她掙扎著將手伸向王賓,牙關打顫道:“表,表哥,我肚子疼。”
誰知王賓竟一動不動地居高臨下瞅著女孩,這個男人嘴角噙著一抹漠不關心的笑,淡漠道:“男女授受不親,七妹,地上涼的緊哪,快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