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前列戰船,不許後退,全部都給我瞄準了打,不許放空炮,聽到沒有?”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趙連升喘著粗氣大聲下令道。
“將軍,不行啊,咱們的射程不夠!”一名炮手大聲叫道。
“夠不著就給我往前衝……”炮手的話讓趙連升幾乎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從交戰到現在還不到半個時辰,整個水師就已經呈現出了大敗的勢頭,這種情況讓他根本就無法接受。而且,當初何貴不贊成他出戰,他為了立功可是立了軍令狀的。如果不能勝,那就只有死。孫士毅雖然當時支援了他,可如果知道他戰敗了,為了自己兩廣總督的面子與威嚴,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
“這是一群勇敢的人。不過,上帝從來都不保佑異教徒。勇敢,在許多時候,也只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廣東水師一方
團,聽從軍令的並沒有多少,趙連升只好率領自己的火往前衝擊,中途又中了兩發炮彈,但依然沒有轉向,而在他的帶領下,又有十幾艘水師戰船跟了上來。可是,這一切,在度路利的眼中都只是在做無用功:
“向這些勇士致以最‘誠摯’的問候。……用美麗的焰火,送他們去向上帝懺悔吧!”
隨著度路利的命令,幾枚爆破彈準確的擊中了趙連升的座駕。
而隨著趙連升旗艦以及其後幾艘戰船的沉沒,廣東水師的戰敗已經不可挽回的了。英軍艦隊在轟沉二十餘艘戰船之後,幾乎不廢吹灰之力就將剩餘的水師趕進了零丁洋,之後,沒有了指揮的廣東水師在寬闊地洋麵上依舊不是對手,再戰再敗。而英軍戰艦也好像殺順了手。也好像是想把昨夜受到襲擊的恥辱找回來,竟是逮著敗退的水師戰船死咬不放,最後,六十餘艘戰船,經此一役,竟被英軍擊沉將近四十艘,其餘也盡皆帶傷。
……
“達威爾,我現在終於開始相信你了。我們,其實是可以嬴的!”
勝利來的竟如此輕易。進入零丁洋之後許久。將廣東水師剩餘的艦船趕得幾乎沒有蹤影,度路利才有些不相信地在自己的旗艦上對達威爾發出了感嘆。
“有時候我們的敵人看上去確實很強大。但是,以弱克強,似乎從來就是我們英勇的皇家海軍地傳統。這就像當初對敵西班牙人的‘無敵艦隊’一樣……不是嗎?”達威爾微笑著答道。
“不不不,我們所遭遇到的這支艦隊根本就不夠資格與無敵艦隊相比較。”度路利連連搖了幾下頭,又一本正經地說道:“雖然他們在澳門的那場突襲戰,幾乎打掉了我做為一名軍人地信心。但是,這支艦隊,確實沒有資格被比作西班牙人的無敵艦隊!”
“哈哈,看來我們都一樣。在澳門。我也差一點兒以為自己要回蘇格蘭放羊去呢。可是,我們如今卻輕鬆地扳回了一局,而且還有的賺。不是嗎?”達威爾輕鬆地笑道。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我親愛的指揮官閣下?”度路利突然半開玩笑地問道。按照先前與東印度公司上層地約定。達威爾才是這支艦隊的最高指揮官。只是,在戰場上達威爾絕不會跟度路利搶權罷了。
“當然是按照我們先前想的那樣。把戰艦開到廣州的港口去跟中國人談判。哇嗚,我真想看看他們現在地表情……哈哈哈。”達威爾突然怪叫一聲,接著又開懷大笑。
“一定如您所願……呵呵,看到了嗎?”度路利朝達威爾輕輕一躬,抬頭看著遠處的河流入海口,又笑了起來:“我們已經快走出這幸運的零丁洋了,我想,前面地航道一定會帶給我們更多地運氣。”
“我可不這麼認為。……真是可惜啊,如果我們在澳門沒有被打敗,也沒有那一百多名水兵被俘,走到這裡地時候,我已經可以想象到更多的利益了!”達威爾看著那處河口,又突然嘆起氣來。
“行了,我地朋友。當我們的戰艦開到廣州城下的那一刻,你會被載入史冊的!”度路利大力的拍著達威爾的肩膀,大笑道。
“你也會一樣的。……嘖嘖,現在才是中午一點鐘,看來我們還有不少的時間跟他們談判!”達威爾抽出懷錶看了看,也笑了起來。
“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想談多久都沒有問題!”度路利又笑著拍了拍達威爾的肩膀,又轉身向後大聲喊道:“索托!”
“將軍!”先前那名大副很快地出現在度路利面前。
“命令‘脫里斯’號跟旗艦一起去廣州,讓斯潘塞率領其餘戰艦守住這個入海口。不許放任何船隻透過。同時派出艦隻巡視這一帶的海域。”度路利下令道